余又止:你可以让你朋友冷静几天思考一下,想想如果男生后来不追了,有新的朋友了,会心里不舒服或者吃味吗?又或者,每天是不是都在隐隐约约期待想要见到对方,和对方说话呢?诸如此类的都可以尝试尝试,说不定就能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喜欢了。还有哦,如果喜欢的话,就大胆追,别让人家等太久了。庄鹤叙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串,最后发送的那一刻,心情都顺畅了不少。盯着上面自己发过去的字字句句,庄鹤叙忽然心生出另外一个主意。或许……可以借此机会来确定确定商止的想法。想到这儿,庄鹤叙噙笑,眸中掠过一抹狡黠。吹头发商止出于愧疚,白天上完课回来就陪在庄鹤叙身边,他要什么商止几乎是全部都满足。庄鹤叙开心极了,每天最期待的事儿无非就是商止的出现。在他的细心照顾之下,庄鹤叙的身体也逐渐痊愈了。出院的那天,宋延还特地交代他接下来一个多月不能喝酒,他应了几声,屁颠屁颠跟着商止离开了。回到家之后,庄鹤叙难得有些不适应。常叔让吴姨备了些清淡的饭菜,庄鹤叙没多少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啪嗒的清脆声骤然间在室内响起,吸引来商止抬眸的目光。“会饿。”简短二字落地。商止的长臂已经伸了过来,筷子夹着青菜。常管家和吴姨皆为之一怔,忽地反应过来了什么,默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一笑。庄鹤叙看着那绿油油地一片覆满自己的碗,顿时撇了撇嘴。说实话,他很想将筷子甩这人脸上,然后不管不顾地一走了之。但面对着商止,他的怒火还没升上来便被泼了冷水,瞬间扑灭。他心中虽然颇为不服气,还是悻悻然地拿起了碗筷,埋头,一声不吭地吃起来。餐厅内十分安静,只剩下筷子与碗相撞的清脆声以及吃饭的咀嚼声。这份宁静之间,并没有当初争锋相对时的溅射而出的浓浓火药味,而是充满了温馨和甜蜜。只是庄鹤叙沉浸在和蔬菜斗智斗勇之中,无暇顾及这些。约摸着半个小时后,碗里空了底,他这才松了口气,将筷子一放,起身:“我吃饱了,先去洗澡了,身上难受死了。”不等人回应,庄鹤叙已经进了卧室内。商止抬眸,瞧了眼庄鹤叙刚刚坐过的位置,跟前那只碗干干净净,不留一丁点米粒。他松了口气,也放下了自己的碗。“少爷,您没吃多少。”常管家出声说道。商止摇摇头:“吴姨麻烦您收拾一下了,我进去看看他。”“大少爷。”“嗯。”看着他满脸疲倦的样子,常管家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说:“庄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大少爷您自己也要多多注意身体,好不容易好了起来,可别弄垮了身子。”常管家说完,又拍了拍他的肩。商止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是什么性格的人,常管家要比他的父母还清楚。他能够感知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商止对庄鹤叙感情的变化,虽然细微但却千万般沉重。商止应了一声,随后便进了他们的婚房。-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氤氲空气里,雪白的长臂在雾气里挥动。庄鹤叙往全身上下都抹了层厚厚的沐浴露,鼻尖嗅到芬香时,他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歌来。水流哗啦声与歌声相重叠,庄鹤叙洗完最后一道,关了水,长臂一伸,浴巾绑在腰间。浓浓的雾气里,庄鹤叙大步迈开,微宽的肩膀,有型的臂膀肌肉,与小月复处的肌肉顿时倒映在镜子前。他甩了甩头发,用毛巾擦了擦,顺势开门出去。刚迈出步子,抬眸,便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商止对视了一眼。男人此刻正坐在沙发里侧,手里拿了本英文原著,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框,配上他这寸头,颇为有些斯文败类的感觉。听到浴室里的声音,修长的手合上书来,锋利的眉宇微挑,俨然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你……怎么在这儿?!”庄鹤叙回过神,惊呼出声。下一秒,面前的男人直接站了起来,缓缓朝这边走过来。庄鹤叙愣怔,意识到自己此刻正露着上半身,就系了条浴巾,皮肤顷刻间以肉眼速度通红了起来。还没做出反应来,商止已经走到自己的跟前。男人要比自己高出几个头,庄鹤叙看人时,还得微微仰头。“这是我家。”商止见他愣神,冷不丁地开口说道。庄鹤叙擦拭头发的手一僵,用着很小声地语调吐槽道:“可是之前是你先划分界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