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车外冷脸绕了一圈正准备坐上主驾驶座位的商止,又不想让人察觉到自己的不适。下个怕疼的人,掩下了痛苦,咬牙揉了揉,系好安全带,一脸笑意地迎接坐进来的商止。男人仍旧保持着一贯的淡漠。他轻睨了一眼庄鹤叙,微微向前一挪。两人的距离再次靠近。庄鹤叙一顿,双手攥着安全带,脊背绷紧,整个人浑身上下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年少时他常常笑话搞暗恋的人一和喜欢的对象靠近就脸红心跳紊乱,但此刻,他大脑宕机,心生别扭,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本能地屏住呼吸,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早已坐立不安。这么近。能够清晰而见他的睫毛,眉宇,以及黑曜石般眸中自己的倒影。这么近。是想亲自己吗?意识到这一点,庄鹤叙心侧不禁闪过一抹期待。坏男人,还说不喜欢自己,还说喜欢女生。既然喜欢女生,为什么今天会气冲冲跑过来,又为什么现在和他靠的如此之近?庄鹤叙有些激动,越想越紧张。双唇轻扬,下意识闭眼。然而还没半秒,他只觉自己裤兜里多出来一只手。庄鹤叙吓了一跳,猛然睁眼,看着商止低头,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来一把车钥匙。哈???说好的亲亲呢?敢情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看着商止回归到原来的位置,两人的距离再次拉开,庄鹤叙无语凝噎,瞬间又气笑了。可他不想承认自己刚刚那些是自己的痴心妄想,更不想顺心说出让男人笑话自己,暗暗骂了几句商止榆木脑袋,随即又立刻换上一副甜甜的笑靥。出声调侃:“商大少爷,你要送我回家吗,拿没拿到证呀?”庄鹤叙话音刚落,商止这边立刻投射而来一道凌冽的目光。刹那间冰封,庄鹤叙一怔,本想找个话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嘴唇刚开,忽地身体往前一倾。商止启动了车子。身为豪门世家子弟,跑车算是所有人另外一张脸,另外一个身份。商止虽然常年被教导要独立,但好歹也是商家长子,什么车什么贵族规矩自然是比旁人要懂得多。庄鹤叙嘴贱,本意只是想拉开话题调侃调侃,让气氛不那么僵硬。但祸从口出。商止失了态,没了以往的冷静与自持。他利落地避开了好几来往的车辆,驶向宽阔地带时,他像是疯了,将油门踩到了底,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商止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庄鹤叙说好要追求自己,追了一半又去泡吧和别的男人搞暧昧;或许是生气,庄鹤叙就爱说什么自己改邪归正的假话,只要是个漂亮小0,他还是会屁颠屁颠上别人的床;也或许是因为庄鹤叙太过于嚣张,竟然嘲笑自己的车技,全然不把自己放眼里。他探究不出最终的原因,只知道自己很生气。以至于,他只想以飙车的方式来吓唬庄鹤叙,让他打心底里畏惧自己,恐惧自己,再也不敢做出任何有逾矩行为的事儿。事实证明,他的想法确实奏了效。庄鹤叙对于惜命得紧,与性命挂钩的项目他敬而畏之,从来不沾。此时此刻,感受到车子飞出去的速度,庄鹤叙一手攥着他的安全带,一手扶在车把手上,双目涣散地看着前方。车子与大货车并行,油门到底,呼啸而过。商止华丽地转盘,庄鹤叙人都险些飞出去。男人不停变化着方向,却没减下脚下的速度。庄鹤叙只觉自己深陷于封闭的环境之中,周身被藤蔓缠绕,随后被人推翻滚动于掌心之中,天旋地转,胃部开始翻江腾海。他使劲儿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忘却不适感。可刚恢复好,又瞧见车子正碰上另外一台车的尾巴,远光灯的照射下,车间距离极为之近。然而开车的人却没有减速。真他妈是疯了。庄鹤叙心间闪过这么一丝念头,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他连带着安全带攥入手心,想要让商止停下来。双唇微开的那一刹那,话都没说出口,又是一个急转。庄鹤叙吓傻了眼,余眸定格在那窗外。距离隔得甚近,若是商止一个把控不好,他和他今天都得丧命。他不由生出后怕。越是如此,心间越发不适。庄鹤叙的手颤巍巍地攥住了月匈口,整张脸上毫无血色。主驾驶座位上的商止,余眸捕捉到他的异常。他的心头涌上一股快意,动作更加疯狂了起来。那双眸子通红不已,宛如嗜血的恶魔。商止倏尔勾唇,又来了个急刹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