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越长,庄鹤叙的目光越发深沉,内心深处的谷欠望彼时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那双轻搭在浴缸旁的两双手,紧紧抓住边沿。要是可以,他真的想用摸摸商止的那张脸。更猖狂念头是,他还想亲,从发丝一路向下,脚踝都行。谷欠望勾起,些许的臆想便被无限放大。虽是虚幻,庄鹤叙却沉溺在其中,唇边不由自主地上扬,喉鼻间发出一阵笑声。“笑什么?”啪嗒。幻想破碎。庄鹤叙从臆想中回过神,正对上商止那双略显疑惑的双眸。好半晌,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会儿正笑得像个二傻子。反应过来后的他倒也没觉得太丢脸,微微收敛了笑意后,朝着商止毫不掩饰地说:“没笑什么,就是看到你照顾我,我开心,更喜欢你了。”听到这话,商止那张淡然的脸上浮现出一股难以用言语描绘的古怪。他的眼神落在庄鹤叙身上许久许久,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而后间,又立刻瞥了开来。挪过去的那一瞬间,庄鹤叙忽地往前一凑,猛然朝商止的脸颊处靠近,而后撅嘴亲了一口。下一秒,他又迅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水声哗啦作响,除此之外,还有他紊乱的心跳声。一开始,庄鹤叙还不太敢去瞧对方。他不知道商止此刻究竟对自己在意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这么一个大胆的会吻会招来什么,他只是想要亲,于是就亲了。他总是这么不计后果盲目地想要去证明自己对商止的爱。然而,时间过去许久,庄鹤叙发现面前的人压根就没动静。他没等到商止暴走的声音,也没等到商止野蛮粗俗的攻击。庄鹤叙睁开双眸,就见商止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那对招风耳耳廓,明明肤色微黑,却在这昏黄的视线里变得格外通红。正是这么一刹那间,庄鹤叙忽然便觉月匈口处有什么东西忽然炸开来,他的雀跃,兴奋于激动再也遮掩不住。庄鹤叙不是笨蛋,他知道。商止害羞了。商止动心了。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呼,连忙回到刚刚两人亲密的距离,红唇微张,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见商止兀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庄鹤叙一怔,以为商止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哪曾想,这人长臂一伸,直接从旁边的柜子里捞出来一件干净的帕子,瞄准庄鹤叙的脑袋一扔。顷刻间,庄鹤叙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他听见商止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差不多了,穿上衣服别着凉了。”庄鹤叙本能地点了点头,听到对方步伐声,他慢半拍反应过来对方瞧不见自己的脸。他急忙扯掉了脑袋上的帕子。面前的商止早已背过身去,大掌拧过浴室门准备往外走。庄鹤叙实在是珍惜这次和他拉近距离的机会,他顾不及自己身上的水渍,胡乱地用帕子擦了擦身子,麻溜地穿上浴袍就跟着往卧室跑。这会儿出来刚刚好,商止还没离开卧室。落地窗没关,夜色阑珊,窗外夏风拂面,卷起窗帘摇曳。商止就这么伫立在落地窗前,清冷的目光落在一处,像是深沉思考,庄鹤叙有些好奇,走近后才发觉对方是在发呆。他理了理浴袍的月要带,像只花蝴蝶般在他的周围转悠了好几圈,发现对方没搭理自己后,庄鹤叙这才抱拳,依靠在落地窗一侧,佯装怒意地喊道:“商止!”庄鹤叙这声一出,整个卧室都会震动了好一会儿。商止回过神来,清冷的目光落在庄鹤叙身上。细微的动作像极了水,立刻浇灭了庄鹤叙刚刚的气焰。为了遮掩自己的底气不足,庄鹤叙连忙拿起桌子上的医药箱,说:“你发什么呆呢,快给我涂点药。刚刚泡过的地方还有点疼,难受死了。”商止的视线冷冷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怎……怎么了?”庄鹤叙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俊脸,问,“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自己抹。”商止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背过身去。庄鹤叙见他要走,提着医药箱,眼疾手快拉住了男人的手腕,带着些撒娇意味地说:“别着急走呀,我背后抹不到,您大人有大量,帮帮忙呗。”商止:“……”“商止……商哥?老婆?求求你了。”庄鹤叙没脸没皮。“别乱喊。”商止出声,大掌抵住他止不住往自己跟前凑的额头,收敛了些许自己身上的戾气,深吸了口气,“吃面和上药,二选一。”“我选all。”“那都别要了。”说完,商止收手,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