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管家的话说得在理,也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角度,理清思绪平复心中的焦虑后,商止仍然止不住地心惊了好一会儿。庄鹤叙的名声一向便不太好,很早之前他便在三俩好友里听说过。当时他的第一印象便是,不会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际。以至于得知自己和他要绑定伴侣关系时,商止内心生出了难以言说的愤怒与恶心。他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这辈子都应该是个异性恋。庄鹤叙和他碰面多次,每每都会说喜欢,说爱。商止大多是不信的。情场老手口头示爱,无非就是抱着玩玩心态。他不想和人浪费时间,于是选择遵循自己的内心,放大厌恶,不断通过语言个行为上的攻击,要让庄鹤叙知难而退。可庄鹤叙是在是头倔驴,失败了还要在原地爬起来,继续追逐。商止没想到对方会坚持那么久,更没想到在这段时间里,自己的心境竟然会发生翻天的变化。冰冷的机械发出一道“叮”声,牛奶热好了。商止回过神,将面条盛进了碗里。他准备好餐具,端着面条便上了楼。然而步子刚进去,商止立刻便瞧见了蜷缩在一角庄鹤叙。商止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愈发安静的室内,双耳处紊乱的心跳掷地有声。他缓缓走近,将碗搁置在茶几前,随后蹑手蹑脚地走至床边。卧室内亮着白炽灯,很明显庄鹤叙一直在等商止回来。床上的人睡相和平时张扬的模样全然不一样。庄鹤叙洗漱后的发丝蓬松中带着些乱遭,身上那件换好的丝绸质地的睡衣,因为翻身而露出来美妙的锁骨,以及敷药后的红意。俊朗的脸颊稍显绯红,双眼紧闭,呼吸轻缓,安静又乖巧。当事人睡得香甜,商止则越胆大,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庄鹤叙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认识了那么长的时间,这还是他第一次那么仔细地看庄鹤叙。如果不是两人之间认识地太过于仓促,又太过于浅显,或许他会想要和先从朋友做起,然后再谈恋爱,再步入婚姻。他们之间的顺序好像出了错,但是此刻的结果……似乎,都是一样的。商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而后又凑近了些,伸过手来,理了理庄鹤叙有些凌乱的发丝。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脸,商止不由自主地发笑,独属于身上的冰冷霎时融化,温柔极了。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来,对着庄鹤叙的额头轻轻落了个吻。床上的人只感觉到了一阵痒意,哼哼唧唧好一会儿,准备翻身。就这么一个动作间隙,商止心下一惊,极为迅速地从这个吻中抽离开来,立刻站回原来的位置。看着庄鹤叙没有醒来的痕迹,商止紧绷的神经顿时便松懈了下来。然而下一秒,床上的庄鹤叙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抬手扯了扯被子,拉至脖颈处后,软绵绵地喊道:“商止……是你吗?”“嗯。”“帮我涂药嘛……后背抹不到,好疼。”庄鹤叙的声音透着几分懒意。商止此刻特别好脾气,他拿过医药箱准备给人涂药,忽地拿着棉签的手腕处多出来一只手。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商止狠狠栽到庄鹤叙的一旁。他心中一跳,这男人睡着了能有这么大力气,怕不是在装睡?念头一闪而过。商止的身上忽地便多出来一团热。商止垂眸,庄鹤叙那张红扑扑的脸猝然放大在自己眼前。他的胳膊和腿,丝毫不客气地搭在商止的身上,嘴里还砸吧砸吧地说着梦话。商止眉宇一皱。他要收回庄鹤叙睡相好这句话。可此刻商止拿他没办法,又不想惊醒了对方,只能小心翼翼地去掰开人家的胳膊。刚挪开,庄鹤叙就像磁铁一般又黏了上头。来回好几个词,商止很明显没了耐心,准备粗暴抽离开来。身旁的庄鹤叙全然不知,又往商止的怀里凑了凑,脸蛋恰好贴在商止的月匈前,此刻,他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般。“庄鹤叙。”商止不耐地唤道。“睡觉……睡觉老婆,好困呀。”“不要乱喊……”商止嘴角扯动,“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着。”回复他的是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良久的沉默。商止深吸了口气。许是因为刚刚泡过澡的原因,庄鹤叙全身上下就像一团火,紧贴他的皮肤。几分钟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时间一长,加之庄鹤叙睡得不安稳,总爱动来动去,商止顿时觉得自己被勾出来一股火。“别再动了。”沙哑的声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