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天花板上许久,半晌像是想起来什么,他猛地抽身,从床上坐了起来。chuang吱呀与布料窸窣的声音交织在空气之中。商止掀开被单一看,他和庄鹤叙就这么坦诚相见了。这艳红的一幕瞬间刺激到他的神经,霎时只觉头皮发麻,大脑发疼,昨天夜里刺激又少儿不宜的画面直接席卷了他的脑海。他都做了些什么……他记得,自己本来是担心庄鹤叙胃不舒服,所以给对方挡了几杯酒,后面专心给他烫菜,没再沾酒。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到后面越来越热,口中也越来越渴。他意识陷入混沌的那一瞬间,还想着庄鹤叙会不会又被他那群损友灌酒。他一个什么都不会拒绝的人,肯定会被这群人一哄一骗,将就着喝酒。到时候喝得酩酊大醉,吐得稀里哗啦,又要自己来处理,真是个麻烦。可想完这些,他便闭了眼。周遭的一切都闹哄哄的,特别是庄鹤叙的声音,像是被扩音器放大了一般。再睁眼时,只有纪修琛在自己面前。他的全身陷入极为难以自控的阶段,浑身发热,像是被人扔进了火堆,特别是小月复处。当时纪修琛告诉自己庄鹤叙在隔壁,已经睡下了,不用太担心。后面似乎和自己还说了什么,但是商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等商止处理完前面半句消息,他已经愤怒地推开了昔日护着自己的兄长,跌跌撞撞地直奔庄鹤叙的方向。破门而入,瞧见庄鹤叙被好几个男人欺身而上的那一刹那间,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要处理这群恶心的人,再好好收拾这么快就耐不住要找别人的庄鹤叙。可等到收拾的人落荒而逃,商止对上庄鹤叙的眸子,却莫名生出一丝心软。他放纵了自己,让庄鹤叙真真正正地成为了他自己的男人。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和这个蠢货上chuang了吗?商止的眼神滑过一股莫名状的情愫,他看向趴着的庄鹤叙。男人的皮月夫白皙得很,在微光的衬托下,显得十分亮眼。只是历经昨晚激烈的战绩以后,掐痕和手掌的痕迹四处皆是,尤其是庄鹤叙的凸起的那一方。不得不说,那狭小的地方确实捕获了商止的芳心,他越往更深处走去,他越是兴奋,加之庄鹤叙的哭泣和求饶,无形之间更像是兴奋剂。意识到这一点,商止只觉自己的后脊直冒冷汗。不对,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是妥妥的直男啊,怎么着将来也是得娶妻生子,好好和未来的妻子度过一辈子!可现在呢,他竟然日垂了一个男人,并且诡异至极的是,他竟然觉得还不错??这不合理。他们俩现在应该是在云松庄园,彼此过着十分有界限的生活。哪怕他承认自己目前对庄鹤叙的感情确实有所变质,但是这么仓促又潦草地就把不该做的事情办了,是不是太荒唐了?以后传出去,他的脸往哪里搁?要是日后过不下去,想要离婚的话,还能摆脱掉庄鹤叙这个缠人精吗!他肯定会用“你把我日垂了,现在又不要我了,你真是个负心汉,我要去找妈妈告状”之类的话逼迫自己。商止皱眉,锋利的眉宇间尽显不耐烦。他有些烦躁地从床上起来,可身上的黏糊、精神上的清爽以及自己小小商的雀跃让他全然无法将这件事情当做只是个意外。半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庄鹤叙的月要侧,只此那么一眼,自己身上无形的变化,清晰可察。商止冷汗直冒,轻啧了一声,一头扎进了浴室。门内的水声哗啦,没一会儿,门被打开,商止顶着一股冷气满脸谷欠求不满的从浴室里面出来。他草率地擦拭掉自己身上的水,缓缓走向还在睡梦间的庄鹤叙身旁。窗外的光线不怎么亮堂,可落在庄鹤叙那张脸蛋上,却变得十分柔和。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盖上了被子,蜷缩成一团,侧着身子,两手轻抓着被单掩住了鼻子和鼻子以下的部位。他睡得不太踏实,眉头紧蹙,应该是做了噩梦。看着面前庄鹤叙的模样,商止不由地叹了口气,对着睡得已经不省人事的庄鹤叙轻声骂道:“没人教你不要在被子里呼吸?真是个没点生活经验的笨蛋,也不怕哪天在睡梦中憋死。”他说完,已经上手去扯庄鹤叙的被单。然而刚碰上,庄鹤叙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也使劲儿往回拉。商止轻啧:“庄鹤叙,松手。”回复他的是一片沉默和平稳的呼吸声。……算了,他就非得和一个睡得稀里糊涂的人计较么。商止心想着,目光再次落在床上的男人脸上。刚刚和商止“对抗”的缘故,这会儿倒是露出了整张脸。他的脸依然白皙,线条姣好,微长的羽睫紧闭,细看来,眼皮有些发肿,眼尾染红,眼角还残留着干掉的泪水痕迹。他的唇被咬破了皮,血水早已结痂。庄鹤叙像是不知道疼痛般,顶着发肿的嘴唇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