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磅礴,男人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洗刷着。他的双月退犹如灌了铅,迈开的步子沉重又吃力。庄鹤叙碎发淋湿,紧贴每一寸月几月夫,姣好的丹凤眼通红,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复存在,狼狈至极。他抹了把脸,试图擦去雨水。半晌,他又想起来余岁露。反应过来后,庄鹤叙已经拨通了那边的电话。兴许是太久没有联系了,余岁露的语气里透着无比地激动:“小庄?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啦?是不是商止那家伙有欺负你了,尽管和妈说,妈给你兜底。”听到这话的庄鹤叙微微一怔,鼻尖一酸,他强忍住了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稳住声调:“妈,我没事,商止对我很好。我……”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换了个说辞:“今天下雨了,我担心商止没带伞,来学校送伞,没看到他人。他……是回家了吗?”“没啊,我都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真是薄情呀,还害得我在家里天天盼着你俩回来。”余岁露想起了什么,继续问,“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你们爸爸过段时间要办生日宴,俩儿子是不是得为这个生日宴出谋划策一下?”庄鹤叙其实在听到商止不在商家时,心思已经不在余岁露这边了。可出于惯性,他秉持着对长辈的尊敬附和了几嘴,又问:“妈,商止能会去哪儿?我给他做了南瓜饼,想让他试试。”撒谎。庄鹤叙你又撒谎。他暗自想。“这孩子除了打球和窝在家里看书,很少有其他娱乐。诶……小庄自己做的南瓜饼嘛,妈妈也想尝尝。”打球,打球。对,崇金体育馆。周尽说过,他一旦不爽就会去崇金体育馆打球,或者和纪修琛待在一起。想到这儿,庄鹤叙心里无端生出一股烦躁。商止打球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可一想到纪修琛可能是陷害自己的人,他忍不住膈应。他承认,他这个人很自私,自私地想让商止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任何同性都不得靠近自己的伴侣。可能怎么样呢?他清楚地知道,与纪修琛比起来,他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完完全全被商止容纳、彻底打开商止的心扉。没关系,现在已经很好了,还有时间和精力。庄鹤叙深吸了口气,应了会儿余岁露的话,便挂断电话,又拦了一台车。这趟车他坐立不安,时而担忧等会儿见面该怎么解释,时而担忧要是商止愤怒到了极点想要结束这段婚姻的话,他又该怎么挽回。-市中心。因为下雨,这会儿繁华的街道早已人烟稀少。庄鹤叙冒着雨,径直路向地朝崇金体育馆跑去。庄鹤叙这会儿浑身发冷,呼出的气息都比以前要沉重。脚下的步伐拖沓又无力,双月退发车欠,已然支撑不了自己走太久。明明这段距离并不算太遥远,庄鹤叙却觉得自己好像跑了很长一个世纪,终于得以抵达。崇金体育馆大门紧闭,庄鹤叙来不及细想,一个劲儿地捶门,嘶哑难听的嗓子,一会儿喊着商止的名字,一会儿喊着纪修琛的名字。不知道喊了多久,庄鹤叙脑子一阵眩晕,眼前发白。“你找谁啊?”一道男声伴随着大雨声响落下。庄鹤叙迟钝了许久,才艰难地转头,看向说话的人。他凝视了许久,直到自己眼前重影的部分,轮廓有了形状,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体育馆的工作人员。庄鹤叙扶着墙,正过身子,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我找商止……不,找你们老板,纪修琛。”对方举着伞,脸上倒是没有疑惑或是其他别的情绪,像是早就料到了对方会来,很流畅地回应道:“他们不在。”“今天闭馆休息。我刚刚在旁边买咖啡,刚好看到你在这儿喊。”男生捏紧了雨伞,又补充解释,只是脸上还带着莫名的迟疑,“你要不要喝点热热身子?你现在状态很不好。”他说完,便递过来手里的咖啡。庄鹤叙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他道过谢,又不管不顾地扎进了雨里。雨水倾涌,天际像是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庄鹤叙穿在身上的黑色套装要比往日里还要深沉,他浑浑噩噩地在街道中穿梭,引来擦肩而过的人一一侧目。一向在乎自己形象的人完全来不及估计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糟糕样子。他的状态很不好。两条月退虽然交叠重复地在走路,但他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了棉花上,步伐虚虚,随时都有可能栽倒在地。身上又冷又热,喉咙干se,脑袋发沉,不能描述的某一处更是蔓延开来让他难以启齿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