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一万步讲,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当面吃饭,他不可以买点什么东西当做赔礼寄过来给“许纾”吗?庄鹤叙不明白。他静静地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坐在了前去赴约的路上。庄鹤叙看着后视镜里戴着粉色双马尾假发、涂抹着一层浓厚妆容、身穿米色蓬松长裙、双退白色四娃、脚下一双黑色小皮鞋的自己,顿时心生出了一股后悔的念头。是了,他在几番斟酌之下,最后在舟舟妹子的鼓舞声中,心血来潮决定赴约。用舟舟话来说就是,商止现在可能已经起了疑心,必须得男扮女装碰个面,让他彻底安心,不再怀疑自己。可刚刚不还在说,要轮回消息,找个完美的时间,彻底告别许纾这个身份吗?这不是更加增进他和“许纾”之间的关系了?当时舟舟说什么来着?她当时输入的一大串“哈哈哈”,然后才解释说,不用害怕。进了餐厅就保持沉默,不要说话,问起来为什么,你就打字给他看,自己最近喉咙不舒服,不好说话。如果没起疑心,就陪他把饭吃完,然后直接切入主题,斩断你们之间的可能。如果被拆穿,别慌,直接撕烂自己的四娃,直接往他身上一坐就行。真他妈疯了。回过神的庄鹤叙在心里爆了句粗口,什么鬼主意啊,舟舟怕不是在解决问题,是在把他送入虎口吧。庄鹤叙扶额摇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亲口回复商止的话,他一个头两个大。事已至此,好像也没什么退路可以走了。商止给的地址距离云松庄园并不是很远,但驶向餐厅的过程中,对于庄鹤叙来说,却十分地煎熬痛苦。十几分钟的路程,好像走了一辈子。车子停稳的那一刻,庄鹤叙感觉自己的人生看到了头。他付过钱,生疏地提起裙摆,下了车后,他还在原地跺了好几次脚。鞋子有点小了,衣服也有点不太合适,他感觉虾面好像漏了风。庄鹤叙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穿的那么浮夸,舟舟说,这也算是追人技巧中的一部分。他拿女孩没辙,想到之前对方给自己列出的详细计划表,庄鹤叙半推半就,真下单了这么一套极为浮夸又华丽的裙子。注意到人来人往都不由地往自己身边瞥的视线,庄鹤叙只感觉浑身不自在。他垂下眸,给商止发送了个消息,便进了餐厅。餐厅内的人并不是很多,音乐悠扬,庄鹤叙强忍脚尖的不适,缓慢移动着。最终,他在角落的一个靠窗位置看见了商止。像是心灵感应一般,正在看手机的商止也抬眸瞧了过来。进门之前庄鹤叙特地说了自己的今天的装扮,商止一见到就认出来了人,连忙往这边招手。庄鹤叙一怔,瞬间僵化,脑子一片发白。完了,怎么办?就这么见面了,他万一要真的认出来自己就是庄鹤叙,难不成真要自己破罐子破摔撕。、、、、、烂。、、、、袜子直接主动?庄鹤叙思绪万千,甚至开始在观察商止坐的那个位置有没有摄像头。良久,他终于做出了最终的决定。深吸了口气,大步迈出步子。没关系的,庄鹤叙。你现在不是化了妆,穿的女装,你代表的就是许纾,不是任何人。只要不开口说话就好,商止不会发现的。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舟舟不是说了吗?两个人能携手相爱,便是做好了面对未来一切未知问题的准备。他相信就算真相被戳破,商止也会没脾气地接受自己。庄鹤叙深吸了口气,看着商止的面容越来越清晰,他立刻换上一副甜甜的笑容。商止起身,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窗外大半边太阳,几近将庄鹤叙整个人笼罩。他长腿迈开,面朝自己这边走来。你有点奇怪庄鹤叙忍不住地想要多看对方几眼。男人双眸明亮,像夜空繁星,在见到自己时闪烁了几分。那张鲜少笑的脸,这会儿如沐春风。他走近,听到自己的身边,语气十分信欣喜地打招呼:“许纾,你好。”话音刚落,庄鹤叙眼前便多出了一只微黑却经络清晰的手。他的心间微微一滞,鬼使神差地握了上去。两掌相贴,庄鹤叙脑海中只剩下一句,好温暖。他好想光明正大地以庄鹤叙的身份牵商止的手,两两并肩在附近散步,或者干点别的什么事情也可以。虽然如是想,但庄鹤叙完全不敢多握太久。他实在是太害怕,商止会看出来自己的真实身份。抽回手,他立刻便垂下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