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庄鹤叙并未表明,他默默将疑惑咽回肚子,继续打字。【总感觉学长很忙。一定要注意休息哦,不然身体会吃不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庄鹤叙坐直了身体,他猛地抬眸,正巧和商止那双深邃的瑞凤眼对上。如同深渊一般的瞳孔漩涡四起,光是交汇的那一刹那之间,便觉无形之中有一道强大的吸引力,光是那么几秒,就能吞噬掉自己、彻底看穿自己。静默处,庄鹤叙能清晰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沉重的呼吸以及早就在发抖的双退。不想被人看出破绽,庄鹤叙只能笑着冲着面前的人点点头。“你今天有点奇怪。”庄鹤叙又屏住了呼吸,他冷汗直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看着对方。该接受审判了。没事的庄鹤叙,大不了真的就直接拓衣服。优秀的男人样样精通,更何况是主构音人。“最近降温了,穿成这样,真的不冷吗?”关切的客套话说完,商止的视线毫不避讳地从庄鹤叙头一并扫过脚。强烈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庄鹤叙不自在地往旁边的角落缩了缩。【今天上午刚好附近有活动,所以穿成了这样。我贴了暖宝宝,所以还好。谢谢学长关心。】商止读完最后一句话,下一秒无厘头地又问:“今天怎么不发颜文字了?”哈???庄鹤叙暗处的手紧紧相握,要不是现在不能崩人设,他真想对准商止的狠狠踢一脚。【因为想快点打给学长看。】“喜欢你加上颜文字,很可爱,和你本人一样。”!!!庄鹤叙心里漏了一拍,紧接着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商止这是……在撩“许纾”?一刹那间,庄鹤叙紧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承受不住超负荷运转,啪地在心间断掉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要再找什么借口欺骗自己呢?面前这个男人昨天晚上还在说好话哄自己,今天就骗自己忙,来到这儿见了“许纾”。明明两个人是补习与被补习的关系,他却说出来这么让人误解的话。不是喜欢是什么,不是有好感那是什么?庄鹤叙攥着自己的手机,双肩轻颤,眼神也开始无法聚焦成像。虽然“许纾”只是一个莫须有的存在,但是真的以旁观者的角度审视他和商止的关系时,庄鹤叙头一次被人踢出了局。他什么都没有,就只有没有理智的爱,一点都拿不出手。“怎么出了那么多汗?”商止不明所以,他让服务员送来一杯热水,递到庄鹤叙面前。庄鹤叙想事情想得出神,腾空出来的手吓了一大跳,他惯性地起身,正撞上商止手里那杯滚烫的热水。顷刻间,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热水洒出,小部分落在庄鹤叙蓬松裙上,绝大部分都洒在了商止的手腕间。意识到之际做了什么,庄鹤叙心惊胆战,尤其是瞧见对方手腕上间逐渐泛起的红意。他惯性地抽了好几张湿巾,抓起商止的手腕边吹边擦拭,样子细心又心疼,像是在爱护一件自己捧在手心多年的珍宝。看着垂眸为自己处理烫伤的庄鹤叙,商止的心里猛然一揪,深邃的眸中掠过一抹不忍。他推开了庄鹤叙的手,轻声说道:“可千万别哭啊,不是你的错,是我刚刚没拿稳。”混蛋。他可没哭,就算哭也不会是为他哭。“我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你先吃。”商止说完,起身,抬手,揉了揉庄鹤叙的那顶双马尾假发,勾唇,下一秒没等对方回话,便朝洗手间走去。感谢照顾商止一走,庄鹤叙紧绷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他大口地喘着气,随后又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拿起手机,提着自己的蓬松裙,落荒而逃。的士车上,庄鹤叙摇下半截车窗,大口地呼吸着。他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才发觉自己的双脸烫得有些吓人。庄鹤叙挥动着自己的手掌,好似如此而来的风能够缓解身上的燥热。他还是很没出息地逃跑了。按照原来的计划是,他不应该逃跑。如果没有被认出来自己是庄鹤叙,他应该在道别时跟商止说,再也不要联系,斩断未来的一切可能性。但诡异的是,他竟然做不到再和商止继续共餐下去。倒不是因为惶恐自己真实身份发现与否,而是因为商止对于“许纾”和对于“庄鹤叙”的不同。都是第一次见面,他对自己没有丁点儿客气,挨打挨骂,字字诛心。但对于“许纾”,却温柔到让庄鹤叙认为,先前的商止只是噩梦中一个主角,现在梦醒了,所有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无不提醒他庄鹤叙,商止的偏爱,从来都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