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拖着一副使不上任何力气的躯壳,对于他们这些运动健将来说,真的不是一种累赘吗?再者,虽然他浑浑噩噩了大半个月,可还是清楚地记得商止把他逼到阳台边时,那张冷漠又毫无怜惜之意的脸庞。他其实不太确定,这究竟是商止诚心地邀约,还是只是为了让自己出糗想出的另外一种手段。又想多了庄鹤叙。商止不会是这样的人。虽然现在自己惨兮兮的,但商止也会跟着一起去,就算再怎么难受,商止也会帮自己的吧。庄鹤叙想着,顺势便答应了。下一秒,他人都还没从刚刚的话题中回过神。商止便俯身将他整个人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腾空的那一瞬间,庄鹤叙下意识地便攀住了商止的脖子。他的双眸目光止不住地落在商止那张俊朗的脸上,不由自主地轻唤道:“商止。”“嗯。”“去哪里爬山?”“武阳山。”越城最高的那座,这一天都爬不完吧……“去山顶过夜。”商止解释。庄鹤叙点了点头,又问:“我要准备点什么吗?比如什么登山杖,加厚的外套。”可问完,庄鹤叙又觉得自己怕不是被商止日垂傻了,竟然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但抱着他的男人却十分耐心,庄鹤叙还瞧见他微微勾唇的弧度,而后听见这人应道:“不用,都准备好了。”好吧,他们的局,确实不需要自己瞎操心。他唯一要操心的,是等会儿到底怎么爬。-两人在山脚下凑活着吃了一顿,便来到了约定的集合点集合。这次约他们出来的朋友不是大壮和眼镜儿,庄鹤叙自然也没见到让他心里十分不自在的纪修琛。约着出来玩的,是商止读研的一群朋友,周尽也在列。周尽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和庄鹤叙见过面了。他十分激动,本想凑近到庄鹤叙跟前和他好好聊聊天,却被商止一记冷眼打了回去。周尽无奈,只能悻悻然地和庄鹤叙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心里暗自腹诽。恋爱中的臭男人,果然还是被当初发的誓狠狠打脸了一顿。不是说好了不动心吗,不是说好了不喜欢吗,那他黏一黏庄鹤叙怎么了?庄鹤叙虽然是他老婆,但也是一个个体,看得这么紧他又不是同性恋!!万恶的占有欲,万恶的商止!!他只是想和庄哥好好唠会儿嗑啊!爬山一行人加上庄鹤叙总共有六个人,除了庄鹤叙认识的人之外,还有一对情侣,一个高个子女生。那对情侣全名庄鹤叙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大家都称呼男的叫小江,女的叫橙子。而那位高个子女生,据庄鹤叙刚刚在他们谈话之间了解到的,应该是他们系的系花,叫方听,长得好看,家里也有矿,上面有两个哥哥,家里的团宠,性格也很好。庄鹤叙记下,但也没太多关注。说是想在他的社交圈里多露露脸,实则不过就是想二十四个小时黏在商止身上。但这种想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比如此刻,商止已经打了头阵,拿着登山,背着包,领着众人往山上走。方听紧随其后,小江和橙子在中间你侬我侬,周尽就在他们后方,对他们的行为嗤之以鼻。而庄鹤叙,他被落在了好远处,中间相隔好几个阶梯,抬头望去,只能看到商止众人不断缩小的背影。大半个月没怎么调理身体,饭也没吃什么,走路更不用说。庄鹤叙刚出发走几步路时,已经很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但瞥见一行人兴致盎然,尤其是商止,他只能默默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攥紧登山杖往上爬。他不想做个太扫兴的人,无非就是会难受一些,他能忍。这点苦并不算什么。只是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看着一行人轻松利落地踏上阶梯,而自己还在原地打转时,庄鹤叙不可避免地心里不舒服。可不舒服又能怎么样?商止打了头阵,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随身携带的东西都被商止背在了身上,而他手机就一根杖,除了硬着头皮爬,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庄鹤叙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强撑着不适,轻轻迈开步子往前爬。越到最后,山越陡,庄鹤叙的步伐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抓着登山杖的两双手掌心已经湿透,白衣裳紧贴身形,稀薄的汗渍晕染开来。衣领处,庄鹤叙后脑勺的发丝成结,汗水似凝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灼眼。有人轻盈穿过他的身侧,步伐落地离开,庄鹤叙眼神虚晃,支撑不住又停了下来。他的双耳早已听不见任何外界的声音,唯独只剩下自己紊乱又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