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人交流的位置上方,商止冰冷的视线穿过嘈杂人群望这边看了过来。庄鹤叙头皮发麻,见好友的视线没有注意到他的身上,他暗暗松了一口气,选择绕开道,没一会儿,便走到了商止跟前。今天的他和往日所见的每一面都不一样,他穿着正装,月匈前打了个很好看的领带结。寸头在光色的衬托之下,显得十分难以相处。这段时间忙生日宴,商止很长时间都没有回云松庄园。庄鹤叙不太适应,或许是因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晚上和他做些什么,也或许是可笑的安全感在作祟。今天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他实在是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下意识地张嘴喊他。半晌,已有人抢了先。“小商总,真是好久不见。”一名四五十几岁的男人端来酒,递至商止面前,说着客套话,“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你也到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年纪。愿意赏个脸陪我喝一杯吗,将来我们还得仰仗后生啊。”“应该的,任叔。”商止从容地接过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后,频频赔笑。周围的人瞧见这一幕,也纷纷效仿。家宴算得上是应酬的代名词之一,大家的目的无非公司利益至上。而商止,虽然已经拥有商颂打下的基础,但在商圈,还算是个新人。商颂想要他在圈里混个脸熟。目睹一切又了解商颂别番用意的庄鹤叙心里却不是滋味。他的人生不应该被不喜欢的事情所占据才对,他应该追求自己的梦想,成为体育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而并非,在这儿一杯又一杯地喝酒,处理他不擅长的关系。庄鹤叙动了动唇,终于鼓足了勇气,穿过人群,夺过了商止手中的酒杯。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庄鹤叙率先开了口:“各位不好意思,小商总最近脾胃不好,我给他代喝。”他说完这话,毫不客气地灌入口中,垂下的那只手,紧紧攥着商止右手腕。一酒完毕,周围的人不禁赞叹,而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趣地散了开来。等人一走,庄鹤叙才看向身侧的男人,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双颊泛红,双目也有些恍惚。“商止,还好吗?”庄鹤叙放下手中的酒杯,顺势拿了个水果,喂到男人嘴边,“吃个草莓吧,解解酒。”商止这回倒是没拒绝,沉默地吃着水果,眼神依然夹杂着庄鹤叙看不明白的情愫。庄鹤叙察觉到他的失神,没有主动说话,而是扯了几张纸巾,替大擦拭着适才吃出来的草莓汁水。他的动作轻微又细腻,眼神专注认真,生怕一丝一毫的污点有碍今天商止的完美形象。下一瞬,他的手被商止紧紧握住。庄鹤叙抬眸,对上商止那双眸子,彼时往日的冰封像是融化了般,动容后的柔意散开,缱倦绵长地盯着自己。“商……”“我饿了。”庄鹤叙有些发懵,反应过来后,连忙去拿旁边的蛋糕。商止拉住了他,制止了他的动作:“我不想吃甜的。”“那就吃水果垫垫肚子,等正点就能吃饭了。”“我不想吃。”商止的回答让庄鹤叙摸不清楚头绪,他正过身子看人,思忖了好一会儿:“那我去找吴姨,让她给你先做一份,怎么样?”“她很忙。”商止顿了顿,“庄鹤叙,你给我做碗面吧。”“可……”可如果他一走,那些人又围过来敬你酒怎么办?“一整天没进食,很不舒服,想吃面。”商止说着,故意将脑袋往下垂。庄鹤叙恰巧便捕捉到了他眼睑的黑眼圈和眉宇之间的疲倦。原来一直在强撑着吗?庄鹤叙心间一滞,下意识地抬手,掌心覆住男人的头,力道适当地摸了摸:“那你在这儿等一会,我给你下面。你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我一起给你做了好了。”“就面吧。”庄鹤叙点了点头。-庄鹤叙和厨房的人打了商量,吴姨特地安排了食材。商止这段时间为了商颂的项目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之生日宴,繁琐事情堆在一起,商止经常会饿着肚子。庄鹤叙担心他,主动拦下了做饭这活。一来二去,现在竟然也已经习惯了。庄鹤叙在油锅里熟稔地下了鸡蛋,顺势又往煮开的汤锅里放了些面和蔬菜,一系列操作下来,麻溜又利落。不一会儿,面条煮好,香味霎时满溢。庄鹤叙忍不住深吸了口气,不由发出一阵喟叹,正准备盛出面条,一道熟悉的声音落下。“庄哥。”庄鹤叙一怔,就见刚刚自己费尽心思绕道躲开的殷升和宋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