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这一趟是不想过来劝你的,但是殷升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你,他很担心你,我看我们兄弟一场,我才过来看你看看你。”宋延顿了顿,“可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么一个窝囊的模样。”“我什么样?”宋延字字句句犹如刀子直割庄鹤叙的心头,他转过身子,冷着一张脸,佯装平静地看着面前说教的人呢,嗤笑道,“我需要你过来看望吗,宋延?我都生活不需要你来评价,我喜欢的人也轮不上你说三道四。你真以为自己是当代情圣吗,如果是,时西也为什么会屡次三番对我进行求助?”“庄鹤叙!”宋延挣脱开殷升,抬手紧紧攥着了庄鹤叙的衣领。两人的距离极为之近,近到庄鹤叙能听到宋延忍耐不住的愤怒声。“怎么,宋大少爷,装了那么久的好人,这回你是彻底不装了?”庄鹤叙话里带刺。他明明知道自己本不应该刺激对方,但却怎么也忍不住。“我他妈真是看走了眼,我们好心好意过来劝你,你就非得和我们这么对峙,非得和我们反着来?”宋延把他当兄弟,但是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堪,极力隐忍着自己即将要挥出去的拳头,“庄鹤叙,非得装傻吗!商止这段时间那么多传闻你是真的一概不知是吗!好,我告诉你!你待在家里伺候这傻逼玩意的时候,会想到他每天晚上都在出入夜场,女朋友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吗?你知道自己和外界断链的这段时间里,他是怎么败坏你的吗!他说你就是养在他身边一条祈尾摇怜的狗,随叫随到。”“他说的还真没错,你就应该好好地照照镜子,看看现在究竟是什么模样。瘦成了什么狗样,头发也不打理了,脖子上还留着恶心的痕迹,走路还一瘸一拐,不是狗是什么?脏死了,庄鹤叙。”宋延的话像枪子,庄鹤叙完全来不及反应,刺痛瞬间弥漫全身。他抬手,握拳,狠狠朝宋延的脸颊砸去。霎时,殷升惊呼出声。庄鹤叙看着被殷升扶住的宋延,眼神淬着冷意:“宋延,你就那么见不得我们幸福,非得造谣我们之间的感情吗?你得不到时西也,满足不了内心的空乏,所以才把怒气撒在我身上。我自己什么样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商止更是。他一直在我的身边,一直一直。看不惯这段感情的是你,是你们,在坚持的是我,还有商止。”“庄哥……”殷升想要插嘴。“闹够了吗?闹够了就滚出去,这里,包括商家都不欢迎你们!”庄鹤叙嘴快,已然说出不经脑子思考过的话。他推搡着两人出了厨房,随后狼狈地撑着墙的一侧,大口地喘着气。怎么会不知道。他又不是傻瓜,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他又不是没看到。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于是庄鹤叙关掉了手机,隔绝掉了外界的所有轰炸。他以为装作不在意,就能骗过所有人。实则,只不过是延迟感觉。庄鹤叙深吸了口气,抬手擦拭掉了几近夺眶而出的眼泪。他看着锅里的面,忽然硬生生挤出来一抹牵强的笑。道听途说的事情,都是假的。除非某一天,商止亲口说出来。庄鹤叙又在用拙劣的借口骗自己。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盛出面条,笑着走出了厨房。宴会上依旧人满为患,庄鹤叙顶着众人灼热的目光,在嘈杂的人群中寻找商止的身影。半晌,在人潮最中央、商界大咖的包围处,庄鹤叙看见了那个夺目耀眼的男人。而他的身侧,站着令庄鹤叙极为心里不适地男人——纪修琛。商止举着酒杯,从容不迫地和一个又一个敬酒的人交谈,仿佛刚刚隐忍又不适、吵着肚子饿的人并非是自己一般。庄鹤叙咽了咽口水,暗暗给自己打了口气,随后迈开步子。随着步伐的迈开,两人距离越发之靠近,庄鹤叙越觉得周围的声音开始变得刺耳又令人难以忽视。他自知,在这光鲜亮丽的人群里,他只不过是一个小丑,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但他不在乎。相爱的人之间最需要的是彼此的信任。商止既然说了爱,那庄鹤叙便愿意去相信。男人的脸变得越发清晰,庄鹤叙的呼吸声也不由自主地放慢。顶着众人打量的目光,庄鹤叙终于开了口:“商止,面做好了。”闻言,商止偏头,神色之间掠过一抹易可察觉的不耐。庄鹤叙尽力在忽略目光带来的不适,他咧嘴一笑,将热腾腾的面条递到商止面前,说:“快趁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