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的话像刀子,庄鹤叙强忍着心脏处泛起的疼痛,问:“为……为什么?”他喜欢乖的,他抛弃掉一切,变成他喜欢的性格,甚至都开始忘却自己本来面貌究竟是什么模样。这场追逐赛里,他以为自己能够和对方并肩前行,可到最后,总是在失望之中惊醒,无论多么奋力奔跑,这个人永远不会回头看自己一眼。停滞不前又自以为是的爱能有多长久?庄鹤叙不知道。他闭上了眼。商止还在说些什么,庄鹤叙全然没听进去。储物间敲门的声音早已停息,随之而失去的,是庄鹤叙的意识。他不干了!殷三:哥,你还好吗?殷三:收到了消息能不能回复我,我和宋哥都很担心你。殷三:对不起,我后悔了。我当时就应该制止你……至少得保证你们从来没有交集过就好。宋延:需要帮忙,就打电话。……庄鹤叙沉默地看着微信里不断累计的消息,他木然地坐在床边,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地颤抖。屋外常叔催促的声音再度响起,庄鹤叙放下手机,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立刻起身,出门。他提着饭盒,从车内下来,轻车熟路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这条路,这段时间他重复走了很多遍。庄鹤叙早已麻木了。距离生日宴早已经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商止突然的砸场最后怎么解决的,常管家在他面前提过,但当时的他无暇顾及这些,久而久之,也就没有心思管了。自那之后,他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先前宁静的阶段,他和商止的关系也莫名其妙恢复到一个平衡点。所有人都在说他们和睦,只有庄鹤叙点头笑。他深刻明白,这一切不过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旦平衡点失衡,商止便会摘掉那副温柔的面具。庄鹤叙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害怕了。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安静地待在商止身边,正如他所说的,朝东不朝西,吩咐什么便是什么。商颂安排给商止的项目需要人手。于是乎,便喊来了他几个朋友。上次爬山的,大壮和眼镜儿,还有些他未曾认识过的。按照从前庄鹤叙的脾性,他肯定会张罗着混个脸熟,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被无名的怪物所吸走,他只想快点把饭送到商止的手上,然后快点……离开这儿。他不想见到那些陌生的、熟悉的面孔,包括商止。庄鹤叙快步走着,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门虚掩着,几个人整齐一排地坐在电脑桌前。庄鹤叙瞟了一眼,下一秒便听见了里头传来的阵阵笑声。惯性使然准备敲门,然而手才刚刚抬起,庄鹤叙顿住。“话说回来,商哥你究竟对庄大少爷究竟是什么感觉?”最里边的男生喝了口水,八卦道。听到这话,庄鹤叙垂下了自己的手,往旁边挪了挪。商止沉默了会儿:“恶心。”这样吗……“可是你俩都结婚了。”男生顿了顿,“夫夫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商哥你怕不是和庄大少爷吵架了?”“我性取向正常,离婚是迟早的事。”“谁会喜欢一个不知检点的公子哥?”商止接连说道。“那你之前还对他这么好,又是夹菜,又是背人,你敢发誓对他真的没动心过?”说话的是小江。“这种人哪点值得我动心?”商止冷冷一笑,“小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橙子一样,青梅竹马,相爱一辈子。庄鹤叙就是个纨绔的少爷,又脏又恶心。如果不是我妈妈哀求,这婚,我早离了。”“难怪商哥你前段时间约了那么多好看的漂亮妹子,有没有相中的啊,给我也介绍介绍啊!”“你可得了吧,就你这样子,你看上人家,妹子可不一定会看上你啊!”小江推了推旁边的男生,又道,“不过……庄大少爷脸皮这么厚?商止不情不愿这样子了,怎么还敢缠着啊!死缠烂打放在这个时代丢不丢人啊!”“何止啊小江!”大壮听到对方这么一说,又想起来什么,连忙道,“前段时间我们几个不是和那个姓殷的打比赛?咱们商心软,怕刺激到殷升那小子的自尊心,手下留情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这庄大少爷竟然在我们商止的酒里下药。你们以为这样就算了?这小子狡猾着呢,他给商止下完,竟然给自己也下了,伪装成受害者,把矛头指向我们。你说他恶不恶心!”“更加恶心的是,他竟然还约了其他男人,大家都成年人了,他想干什么都明白。要我说啊,商止你就赶紧离婚吧,指不定后面还算使什么阴招呢。嗯对,还得多加提醒商叔叔,万一这庄鹤叙,对你们家族产业也有所企图呢。”眼镜儿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