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止笑而不语。他的步伐丝毫不停不退。咖啡杯与办公桌相碰撞的声音从耳畔传来,看着即将跨越安全界限的商止,庄鹤叙本能地往后退。却不料脚下一空,径直栽入办公椅。还没回过神来,他的手腕被面前的人轻轻握住。庄鹤叙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瞳孔微微聚缩。太近了……如果真要动手,是逃不掉的。商止哪里治道庄鹤叙心里在想什么。他太长时间没有靠近过这个男人,握住那只左手时,呼吸便开始不顺畅起来。这只手,之前为自己做饭,抚摸过他的脸,甚至做过更多让他肾上腺素飙升的事情。也是这只手,决裂时亲手将小刀扎入了他的背。他记得那时的疼痛,也是在那一瞬间,忽然就理解了庄鹤叙待在自己身边的痛苦。商止不敢呼吸太大,他怕惊扰庄鹤叙。但他又忍不住,于是伸出另外一只手,作势便要抚摸对方的脸颊。庄鹤叙就像惊弓之鸟,慌乱地往后缩。然而这副模样反而更加挑起商止的征服欲。他不顾庄鹤叙的抗拒,扯掉庄鹤叙攥着杯子的手,顺势搂住了庄鹤叙的腰,用力一抱,像是要将庄鹤叙融入自己的胸膛。突然的动作让庄鹤叙整个人大脑发白,他的下巴搁置在商止的肩处,本能仰头,全然忘记了反抗。一阵温热的液体在他侧颈滑过,滚入锁骨处。庄鹤叙一抖,他听见了商止呜咽的声音。“我好想你。”四字入耳,他呼吸一滞,紧绷身子。“叙哥,你打我吧,骂我吧,只要你能够发泄怒意,我怎么样都行。就是……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我真的要疯了,我太想你了。”商止的声音满是哭腔。“放开我。”“不放!”商止耍无赖,怕对方挣脱而逃,拥抱的力度又加强了些,“好不容易只有我们两个,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开你。”“商止你贱不贱啊!”庄鹤叙偏头,想要和对方的脸拉开距离,嘴上骂骂咧咧,“你要是欲求不满,去夜店多找几个人玩玩不就行了,实在还不够,我很乐意亲手送你去医院,亲手将你小弟割了。”“是!我太贱了,喜欢你,却又总是在伤害你,害你失望。我只喜欢你,我就和你一个人发生过关系。如果你还是不信我,你割掉吧……割掉我也爱你啊。”商止说完这话,抓住了庄鹤叙的手腕,顺势往下。意识到了什么,庄鹤叙满脸通红,挣脱掉他的手,又再度被圈在他的怀抱之中。自知逃不过,只能骂道:“神经病吧你!”“叙哥,我看见你骂我,我就好兴奋啊。”商止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庄鹤叙发烫的耳侧,他靠近,轻轻亲吻,“知道为什么吗?我的身体它只对你有反应。”“商止,别在这发疯成吗?要实在是觉得没事可做,建议你赶紧签好离婚协议书,早点滚蛋!”“我们之间相互爱着,为什么要签那种没有用的东西?”“谁他妈爱你!”庄鹤叙失控,“我他妈当初不过就是一时兴起,觉得你好看,所以和你结婚,对你好,什么都由着你!”“不……”“对,当时我给你下药,也只是为了寻找刺激,想要试试几个一起来的感觉。什么真感情啊,商大少爷你是不是太纯情了些,我一个花花公子,谈什么真心可言?我身上脏成什么样子了,大少爷非得死缠烂打穿我这只破鞋么?”他不惜贬低自己。“不!”商止从中抬头,大掌轻轻捂住了庄鹤叙的嘴,泪水决堤而下,啪嗒啪嗒落在庄鹤叙的脸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叙哥不要说了……没有的,一点都不脏。我错了……不要再说了!!”解释当初口嗨放出的恶言,如同回旋镖一般,硬生生扎入他的心脏。商止止不住鼻尖的酸涩以及眼角连环溢出的泪水。他哭得很狼狈,眼前一片模糊,他极目追寻庄鹤叙的目光,决绝生厌的神色乍然而现重影时,商止双肩轻颤。太狠了庄鹤叙,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商止颤抖的右手伸向庄鹤叙的脸,双颊早已被他的泪水沾染,他极为怜惜又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着。“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一直都知道。是我太蠢了,听信了别人的话,总觉得你的爱情掺杂着欺骗。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叙哥。”向来清冷的声音此刻只剩下惶恐带来的颤抖,“我承认,当初你不顾我的感受和我结婚时,我确实恨你,想给你下马威,让你知难而退。”“可错了,我太骄傲了,你出手帮助周尽他母亲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蛋了。我忍不住在意你,忍不住想要和你多多相处,可是我在乎那傻逼面子,总是对你恶语相加,甚至大打出手。我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