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说话,时西也被汗浸湿的手抓住了庄鹤叙的胳膊。庄鹤叙一僵,几乎是惯性地看向随后跟着他进来的商止。对方眉头紧皱,昏暗的视线里,那双深邃的眸子倒映着昏黄的小夜灯光色,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立刻就要爆发。“宋延……”庄鹤叙总算是听清楚了他说话的声音,回过神,垂眸,轻叹了口气:“我不是他。”“宋延,不要这么对我。”时西也困在自己的梦里,祈求道,“喜欢我好不好,喜欢我……”霎时,卧室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庄鹤叙后脊紧绷,他真不是故意想要偷听的,也没有窥探别人私生活的习惯,只是不经意听到了,他没办法选择性忽视。做了噩梦,梦里都是宋延吗?那现在,是不是得打个电话让那个宋延接他回去?可答应的,不会透露任何行踪给宋延。“宋延,别再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我不喜欢,我没有喜欢过……”时西也的呓语断断续续,使得庄鹤叙一头雾水。但也不能放任人不管。他腾出一只手,修长的指尖拨开额前浸湿的发丝。光鲜的额头处,赫然一条长疤。庄鹤叙手僵在半空中,心间略过一抹难以言诉的情绪。“叙哥,我来吧。”商止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庄鹤叙回神,不确定刚刚的失态有没有被对方捕捉到。不想被商止找各种理由和借口纠缠。但眼下无暇顾及太多,他喉结滚动,出声说:“你去打点水拿条毛巾。顺便去我房间抽屉里拿份新的安神香薰。”商止在原地站了很久,极为明显地不想去。庄鹤叙狠狠瞪了他一眼,男人这才失落转身,打了盆水过来。庄鹤叙接手,打湿毛巾,俯身细心地给时西也擦拭汗渍。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给他身上增添新的伤口。清理完后背,庄鹤叙刚放下毛巾,时西也大手一伸,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他的脑袋贴在庄鹤叙月匈口,声音闷闷地响起:“宋延,你是混蛋。”“喜欢你啊,我说的是喜欢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庄鹤叙双手悬空,全身紧绷。太近了。他心里有些反感,想要推开。但感触到左月匈膛的湿润,悬空的手又缓缓靠近他的后背。庄鹤叙无可奈何,大掌有规律地轻抚,细声应道:“信你的,也很喜欢你。”一语毕,火光在昏暗的室内亮起,正对面的墙壁上,火光摇曳。薰衣草香缕缕飘散,萦绕鼻尖。好好睡觉吧时西也。等太阳升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无理取闹时西也安稳睡下后,庄鹤叙这才将人重新扶回床上。小心翼翼盖好被子,他才勉强吐出一口气,全身心松懈下来,出了卧室。门咔哒合上,庄鹤叙只觉周身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所席卷,天旋地转,直至后脊抵在墙壁,他的眼前赫然一张放大版商止的脸时,他才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疯子直接将庄鹤叙圈在他的怀间,微垂眸,不等庄鹤叙反应过来,商止猛地靠近,温热的唇堵住了庄鹤叙即将破口大骂的嘴。契合的瞬间,商止亲吻的力度慢慢加重,犹如细雨过后接踵而至的狂风暴雨。庄鹤叙哪里是他的对手,被迫仰着头,后脑勺枕在他发烫的掌心,垂下的两双手欲有动作,下一秒便被发疯的男人钳住手腕。在这个逼仄的角落里,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商止的吻技进步很快,灵活的红润之物就像一头蛇,钻进了情绪的缝隙之间,直直往更深层度钻入。没法欺骗自己的是,身体早已经习惯且享受商止某些时候的过分要求,越疯狂,庄鹤叙越害怕也越激动。黏腻羞耻的声音从唇边溢出,庄鹤叙脸颊绯红,双脚发软,他惯性握住了商止的手臂站稳。许是感觉到庄鹤叙的极限,面前的商止停了下来。瑞凤眼眸底,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水雾,羽睫轻开合。庄鹤叙大口地穿着气,亲眼瞧见对方眼角窸窣落下的泪珠。商止月匈膛欺负,眸间沾满qgse与yu望,他抬手,温热的掌心细腻地抚过庄鹤叙脸颊的每一处,最后停留在那双被亲得通红的双唇间。指腹摩挲,像是在把玩一块美玉。庄鹤叙呼吸着新鲜的氧气,脑子逐渐从呆滞中慢慢找回理智。他垂眸,下一个瞬间,猛然抬手,狠狠朝商止脸颊甩过去一耳光。力度或许是大的。安静地客厅回荡着的全都是巴掌声响,庄鹤叙手还有些发麻,抬眸瞧去,商止没有捂脸,左脸颊赫然一个红色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