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有些游神,整个婚礼具体说了什么也没听清,只知道两个人交换了戒指,而后新人下来敬酒。周围闹哄哄的,他不由想起之前自己一意孤行和商止举办婚礼这事。他原以为早就随着时间而淡去,回到这儿,看到两个女孩亲昵模样时,庄鹤叙脑海里闪过很多细枝末节。商止逃婚,殷升大脑婚礼现场,庄鸣断绝父子关系……一幕又一幕,直接钻入他的脑内。庄鹤叙感觉自己头要炸了,他甩了甩脑袋,面色煞白。“庄哥哥,不舒服吗?”时桑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于是问道。庄鹤叙刚准备应答,人群攒动,耳边传来一阵高跟鞋落地的清脆声响。人影重叠,庄鹤叙感觉到周围视线越发浓密。他抬眸,姜褚和方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两对新人脸上挂着笑,递杯而来欲要敬酒。庄鹤叙愣了半晌,忙接过,道:“恭喜。”“多谢了,庄少。”姜褚与之碰杯,薄唇轻抿下一小杯酒,笑意盈盈。方听也学着她的样子和庄鹤叙碰杯。“我也没做什么。”“你可帮我太多了。之前你帮我拿回姜氏继承权,之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事,你还源源不断往我这儿汇款。没有你,我想姜氏和旗下的产业估计都得倒台。”“什么?”庄鹤叙皱眉,这前半句倒是明白,后半句却绕晕了。不等他问清楚,姜褚和方听已经先行离开,朝旁边的人敬酒。“庄哥哥,姐姐好漂亮。”时桑深吸了口气,面色露出痴样。听着她赞叹,庄鹤叙乐了:“那你刚刚怎么不主动跟她碰杯?”“姐姐和你在说话!哥哥说了,大人聊天的时候要乖乖待在旁边。”“哦,我知道了。”庄鹤叙意味深长,思忖了会儿,又道,“我们小桑害羞了呢。”“庄哥哥不许笑话我!”时桑羞红了脸,抬手想要往庄鹤叙身上打。庄鹤叙眼疾手快,掌心一开,顺势握住了时桑的手腕。下一瞬,舞台中心响起来声音。“感谢各位能抽出时间到来我和姜褚的婚礼,希望各位今天都能吃好喝好,也祝各位在往后的日子里能找到相伴一生的人。”敬完了酒,婚礼进行到差不多的时间段,方听主动拿过话筒说道。一语落,台下响起了轰鸣般的掌声。见状,方听将手里的话筒又递给了姜褚。“各位亲爱的来宾,举行婚礼的原因不仅仅只是希望得到各位的祝福。我想借这个机会,和大家澄清一件事情。”姜褚说完这话,朝角落里望了一眼。庄鹤叙原以为是她要顺势宣传一波公司,正准备带时桑落座填饱肚子,下一秒就见许久不见的商止走上了台。男人的身后,还跟着纪修琛,大壮和眼镜儿。聚光灯下,商止瘦了很多,那双好看的眼下满是乌青。他拿上话筒,背后循环播放幸福影集的屏幕顿时黑了下来。音乐声戛然而止,全场陷入了静默。“抱歉今天在婚礼的末尾耽误大家一些时间。”商止的声音不如先前的清朗,细中带着沙哑。庄鹤叙心间一颤,直觉不对劲。他紧握住了时桑的手,想要趁着大家注意力还集中在舞台时,偷偷溜走。然而刚领着时桑迈开腿,商止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想澄清一点事,是关于我的爱人庄鹤叙的。”庄鹤叙顿住,脚下如同灌铅了般,任凭意识理智也迈不出逃离的步伐。“之前庄商联姻,由于我太过于自私,擅自逃婚,对庄鹤叙带了不必要的影响。关于这件事情,大家其实都很好奇细节。简单来说,是我太喜欢庄鹤叙,反而弄巧成拙。各位就不要再议论我爱人了,有什么难听的话都往我身上说就好了。我不希望他受到舆论的伤害,也不希望各位妄自揣测他的真心。”“之前永利坑蒙芜江群众的事情,想必大家都记得。旧事重提,我自知会触及各位的痛点。这同是也是我无法释怀的,因为在这场风波里,我爱人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太善良心软,误信了不好之人,被人骗了。好在警局愿意查,最后还了我爱人的清白。”“elijah已经被抓捕,他被遣返回国,已经确认会是死刑。至于姜氏的姜川鹏,也已经处以无期徒刑。真正的罪人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请各位善言善语,毕竟这半年来各位都是受过庄少益的,生意来往间大家不要因为流言蜚浯伤了和气。”“最后,关于之前庄鹤叙在圈内不知检点的人言论,是因为我和我的朋友们所传播的舆论。我很抱歉这两年来一直在伤害你。在此,我想向庄鹤叙郑重地说一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