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老师,我们决定终止合作。”
第三通电话挂断,栖光影业只剩三个月现金。
铂辰用一夜堵住了她所有入口。
六十七平方米的办公室刚装好网络。五张旧桌子拼在一起,墙边堆着没拆封的打印纸,门口连公司标牌都没来得及挂。
第一通解约电话来自《春山外》的制片人。
对方和晏岁岁合作过两次,说话很慢:“项目我想留,可主演经纪约在铂辰。罗启明确表示,你继续担任编剧,艺人就不进组。
平台不愿意为了一部中等体量的剧换主演。”
“理解。按合同结算已完成稿件,版权授权终止。”
“岁岁,我只能做到这些。”
“够了。以后有合适项目再谈。”
第二通来自一家新公司。负责人连寒暄都省了,开口就问她能不能把编剧署名换成顾问。
“工作还是你做,钱也照付。只是不把名字放出来,等风头过去。”
“名字不放,责任归谁?”
“项目出问题,当然是团队一起承担。”
“成绩呢?”
对面没答。
晏岁岁结束通话,把这个项目标成拒绝。
第三家公司提出暂缓九十天,不解约,也不支付下一阶段款项。看似留了余地,实际想让栖光承担全部等待成本。
晏岁岁要求对方按合同选择继续或终止,不接受无限期冻结。
三通电话里,没有人承认封杀。每个人都只做了对自己最安全的决定。决定叠在一起,就成了一堵墙。
第一家说演员档期调整。第二家说平台策略变化。第三家最直接,投资委员会认为继续与晏岁岁合作,会影响铂辰后续资源置换。
“他们连借口都懒得换。”许舟说。
“借口不同,意思一样。”林葭点开预算,“前期已经投入七十四万。两家愿意退一部分开发费用,一家要求我们承担违约损失。”
邵南坐在靠门的位置:“第三份解约理由站不住。合同里没有排他条款,他们单方面终止,需要支付约定费用。
先发函,不急着起诉。”
“起诉会不会把人全得罪?”内容策划小满问。
晏岁岁合上余下一封邮件:“不发函,才会让人觉得我们不敢维护合同。措辞留余地,只要求对方按条款处理。”
“那项目怎么办?”
“停掉。”
小满愣了:“全停?”
“合作方已经不信我们能拿到资源。拖着只会继续烧钱。把能回收的版权和材料收回来,团队转《野火》。”
林葭把页面切到新项目:“野火剧本六成,平台没有承诺,男主没定,导演只肯先看完整剧本。我们要从零开始。”
“至少零是自己的。”
晏岁岁拿起白板笔,在项目名旁写下三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