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
傅斯允把遥控器按得咔哒一响。
屏幕定格在江驰野抬眼的那一帧。
邵南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还拿着《孤城》的商务损失清单:“你已经倒回六次了。”
“他为什么不转头?”
“剧情需要。”
“不是。”
傅斯允起身走到电视前,指着江驰野的下颌:“这里被压住了。他想看门口,身体却不能动,所以只让眼睛过去。”
邵南把清单放下:“这不是很正常的表演设计?”
“硬币。”
“什么?”
“岁岁会拿硬币压在下巴下面。头一动,硬币就掉。”
傅斯允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点开第四集。
江驰野在警局外等人,指尖每隔两秒敲一次长椅。对方出来时,他反而停了。镜头没有给正脸,只拍到那只突然安静的手。
傅斯允又按暂停。
“《长夜》第十九场。”
邵南没听懂:“什么?”
“我等父亲手术结果那场。她让我一直转戒指,医生出来就停。”
“相似动作很多。”
“节奏也一样。”
他继续往后看。
男主撒谎时先摸左耳,愤怒时不吼,真正难过反而会把话说得更慢。
每一个选择都像从旧箱子里翻出来,擦干净,换到另一个人身上。
傅斯允站在电视前,肩线越压越低。
十年前,他第一次演有名字的角色。
剧组只给三天,导演嫌他镜头里太空,准备换人。晏岁岁把他拖到出租屋楼下,让他观察便利店值夜班的年轻人。
“别学他说话,先看他什么时候累。”
他站了两个小时,只看见那人坐着刷手机。
晏岁岁问:“他为什么每次有人进门都先摸胸口?”
傅斯允没注意。
她说:“工牌翻了。他怕被店长查。角色不是靠台词活,是靠怕什么、藏什么活。”
第二天,他把这个动作带进镜头。
导演留下了他。
那场戏后来成了粉丝盘点里的灵气名场面。
“不是像。”傅斯允说,“她把我的训练法给了他。”
邵南皱眉:“训练方法不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