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我的名字补上。”
傅斯允看着视频那头的律师,声音不高。
“《长夜》的修改记录已经恢复。继续申诉,有较大概率能更正。”律师说。
“我说的是别用那种补法。”
他收到的方案,是由他作为主演兼联合出品人出具证明,确认晏岁岁提供过核心修改,再由平台追加“编剧顾问”。
这看似最快,问题也最明显。她的劳动不是靠前夫点头才存在。
傅斯允把一只旧硬盘放到桌上:“里面有原始邮件头、她发来的版本和我工作室的转存时间。交给第三方做鉴定。
能证明多少就补多少。证明不了,不让她为我一句话背争议。”
“这样会拖很久。”
“已经拖了七年,不差这几个月。”
许曼坐在旁边,翻开那页道歉。全文不到六百字,没有“如果伤害了你”,没有回忆两个人曾经多好,也没请求原谅。
他只承认三件事:默认团队把她的创作劳动归到自己名下;在婚姻里把她的让步当成理所应当;关系结束后仍用自己的悔意挤占她的生活。
对应的处理也写得清楚:继续核验署名,停止私人联系,不借她宣传自己的改变。
许曼问:“你真不等回复?”
“不等。”
“那为什么还发?”
“道歉是该交出去的东西,不是新的问题。”
他说完,把律师拟的催复函删了。
晏岁岁是在成片技术审查间隙看完那页纸的。
她没有删,也没有回。
两份更正材料转给自己的知识产权律师,只有一句要求:按证据处理,不接受以傅斯允个人背书代替原始记录。
林葭问:“道歉呢?”
“归档。”
“心里舒服一点没有?”
晏岁岁把电脑转回色彩校准页:“他终于把该说的话说短了。”
这就是她的全部评价。
《逆光》成片通过技术审查后,开始筛选电影节。国内发行档期要等审批和市场窗口,海外首映不能乱投。
项目团队列了六个节展,逐一核对首映资格、字幕标准和报名期限。
乔知遥想冲最早开幕的北桥电影节,距离截止只剩三天。
该节展要求全球首映,入选概率低,一旦落选,会错过更适合女性题材的海汀国际电影节早鸟期。
沈砚迟主持项目会,却没有拍板:“导演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