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没有回答,而显然这也就是句客套话,娜斯佳随即喊到,“给我看看Jake吧好想他!”
摄像头换了个方向,硕大的黑狗缩成一团窝在角落,丝毫没有被这样的动静吵醒,呼吸一浅一深很是舒坦。娜斯佳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又让把摄像头转了回来。
她正松散地趴在床上,一手撑着脸颊,精致的五官充满了整个屏幕。被对面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安德烈莫名不好意思起来,他抓了抓头发,又调整了一会儿角度。
“(回到家)感觉还好吗?”他问道。
”嗯,当然。”娜斯佳歪了歪头,语气复杂。
她一到家就受到了公主般的礼遇,所有人都在热烈地欢迎她,这让她对离开莫斯科的一丁点不舍消失得一干二净。
特别是晚餐时。
妈妈问起她:“这半年来还习惯吗?”
在莫斯科的每一天,只要和妈妈交流她都会这么问起,尽管每次娜斯佳都会给一个无比肯定地答案让她安心,在女儿回来后却依旧这样问起了。
“当然,每天都很好。”
“和安德烈相处得怎么样?”
娜斯佳平时和姐姐聊天最多,人际关系的问题更是没少聊过,是以这个问题是姐姐问起的。
“也很好,他是个正常人,很尊重我。”
而他们的父亲,德米特里也斟酌着开口:“娜斯佳,也许爸爸这么说会让你心烦,但你知道的,如果你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我们对你从没任何要求,大不了我们就退役读大学去……”
奇怪的是,以前这些话来回地说只会让她觉得耳朵起茧子,今天却听得格外心安,她从未觉得一个人在外有什么不好,但也许真的是分别久了,她开始享受起家乡的一切了。
这样的心情一直维持到了1月10日。
这些天来,她和家人们度过了一个温暖的新年,拜访了她的老教练费多谢夫斯卡娅女士,又一起提前庆祝了生日。
如今热闹散去,她又要离开彼得堡了。
不同于上次离开时的兴奋,这一次,她真切地体会到了离别的痛苦。
上了飞机,娜斯佳整个人自闭地靠在了座位上,想到刚刚和家人们道别的场景,她难过地几乎要哭了出来。
她知道这只是一时情绪地上头,在座位上认真休息了几个小时,在面对来接她的安德烈时,依旧表现出了好的状态。
直到随着安德烈进了家门,彩炮声响起,餐厅显然是被好好布置过的,偌大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彩色的气球扎成了花朵的模样装饰在各处,墙上还挂着“生日快乐”的字样。
达丽雅女士举着蛋糕欢快地冲他们喊道:“祝亲爱的娜斯佳生日快乐!”,而彩炮则是伊万趁他们进门时放的。
压抑了一下午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娜斯佳瞬间哭了出来。一时间,感动、欣喜……各式各样的情绪交织在心头,她努力想忍住喉间的酸意说几句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只一个劲儿捂住嘴巴。
达丽雅这时也放下了蛋糕上前将她搂在了怀里,“这是怎么了好孩子。”
娜斯佳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表达了感谢,达丽雅爱怜地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先去把衣服换了。
安德烈有些不知所措,办一个小派对为娜斯佳庆祝生日的主意是他提的,达丽雅和伊万不仅没有意见还一起帮助他执行,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惊喜万分的娜斯佳,他想过很多遍她高高兴兴地和他们一起庆祝的样子,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情景。
他不由得跟着娜斯佳一起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