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禾赶紧跑了。
少顷,陆瑾穿戴得体,前往二堂迎客之处寅恭堂中。
他一踏进门,原本静坐品茗的相府管家连忙起身作揖:“丞相府管事赵贵东,见过少瑾大人。”
“赵管事不必多礼。”陆瑾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时开门见山,“夜色正深,不知赵管事登门所为何事?”
赵贵东平身坐好,满面忧虑道:“若非实在是天大之事,小人也不敢背着主人深夜前来大理寺,打搅陆大人歇息。”
陆瑾一听这意思,立刻抬手示意堂中衙役退下,待人走净,才重新看向赵贵东。
哪想赵贵东竟是再度起身行礼,头颅深揖道:“陆大人,还望陆大人救急啊!”
陆瑾心头惊颤了下,忙起身扶起人道:“赵管事有话直说,既是背主而来,想必是你个人之私?”
赵贵东摇头,急得老泪在眼眶打转:“不是我,是小主人,小主人他不见了!”
陆瑾脑海中瞬间闪过谢长寿的名字,顿感诧异道:“谢小国舅不见了?”
他蹲下身,反手将沈风禾背起,迎着风大步往不远处岸边的船那处跑,朗声笑道:“夫人,我们上船歇息。”
沈风禾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颈,耳旁风声簌簌。
船身不大,却收拾得极为干净。
舱内铺着席子,窗边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碟青梅、一壶酒。
沈风禾被放下,目光扫过舱内,嘴角撇了撇。
她转头看向陆珩,一脸无语。
“陆珩,你老实说,这船是你早备好的吧,怎的这里面还有床?”
第54章私占她
舱角的软榻上铺着锦褥,还叠着一床薄被,显然就是早有准备。
“夫人明鉴,我冤枉。”
陆珩一脸诚挚道:“是这样的夫人,这不是春日么,曲江这儿订船的人多,大船众人宴饮订完了,小巧的游船我也没订上,就剩个中船,谁知道这中船竟长这般模样,我也”
沈风禾没有回答他眼下的叽叽喳喳,而是走到小几旁,在铺着软垫的席上坐下。
“陆珩。”
“陆珩在。”
她拈起一颗青梅咬了一口,望向窗外粼粼的江水,沉声道:“我今日很开心,好久没放纸鸢了。以前在乡下,种完春禾,农忙告一段落后,我便和两位邻家伙伴去放。”
她转过头,看向仍站在舱门边的陆珩,认真笑道:“谢谢你,陆珩。”
突如其来的,纯粹的一声感谢让陆珩愣神片刻。
他走过去,拿起酒壶为她倒了一杯青梅酒,酒液落下,满舱都是微酸清甜的香气。
沈风禾的鼻尖忽然嗅到股浓烈的酒臭气,以及掺杂在酒臭中的脂粉香,两种极端的味道混合一起,让她非常不舒服。
她抬眼,顺着气味的方向看过去,正对上白花花一大片,眼都险些晃晕。
谢长寿咧嘴一笑,脸上的肥肉直颤,手中折扇一展,和颜悦色道:“小兄弟,包子怎么卖?”
沈风禾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胖的人,简直胖到让她发怵,更不提这胖家伙还满身酒气,脸颊通红,显然一副酒没醒的样子。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老实道:“这包子是我用来布施的,不卖。”
“哦?”谢长寿稀疏的眉梢一挑,眼神越发猥琐起来,直勾勾盯着沈风禾戏谑道,“那别的,卖不卖?”
沈风禾瞬间皱紧了眉头,越品这话越觉得不舒坦,可也说不出个什么道道来,只好继续摇头说:“我这就只有包子,别的没有。”
谢长寿笑意更甚:“是吗,可爷怎么觉得你这好东西多得是呢,就比方你这——”
他抬起手臂,想将肥硕犹如熊掌的右手往沈风禾脸上探。可他手刚伸出去,动作便忽然一顿,接着仰面哀嚎起来,险些将天惊塌。
“啊!疼死老子了!哪来的小畜生!你们都愣住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他拉开!”
沈风禾差点被这一嗓子吓半死,回过神来探头一望,才发现阿祭不知何时扑到了这胖子的腿上,张嘴便狠狠咬住了他的一块大腿肉,隐有血迹透着衣料往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