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明交来一份报告。
他在我办公室坐下,把报告往桌上一推:“陆哥,江州那边我跑了一圈,产业园的招商政策确实好,头三年租金减半,税收还有返还。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边缺一个懂政策、懂合同的人。”张明说,“产业园的入驻协议我看了,条款很细,有些地方模棱两可。咱们公司要过去,合同这一关得把严了,不然容易被人钻空子。”
我翻着报告,没说话。
张明又说:“我觉得吧,江州那边最好是你过去。”
“为什么?”我没好气的说。“你为什么不能去?”
“我觉得你比我去更合适,第一,筹建初期,肯定要涉及到大量的合同、协议之类的东西,这个你精通,我不精;”
“第二,产业园初期招商会有很多优惠政策,吃不透会吃大亏;这个你有经验,我不如你;”
“第三,江总要留在公司,赵氏那边最近不太安分,公司刚理顺,他走开了,保不准后院不起火。那总部琐碎的事情我要去处理,你要在总部,又不会开车,你出去,还得派司机。”
我没接话,但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晚上回家,江潮坐在沙发上翻文件。我走过去,说:“张明跟我说了,江州那边我去最合适。”
“算了。”他没抬头,”放你一个人在江州我也不放心。还是我去吧。”
我说:“可是,你若去了江州,我在这边也是一个人。反正你不在,我在哪儿都是一个人。不如我去,你留在总部。”
“我再考虑考虑。”
“不要考虑了,我去。”我一边说一边拉他,“你先去洗个澡,洗完我洗。我今天想早点睡。”
“你真的愿意去江州?”
“我去!但有个条件——你要经常过去看我。”
“这个当然,傻瓜!”
去江州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去了屿*咖啡。
周屿看到我们,笑着迎上来:“稀客啊,你们俩可有一阵没来了。”
“明天陆远去江州,今晚来你这儿坐坐。”江潮说。
“江州?”周屿愣了一下,“去多久?”
“我要去办分公司,多久不好说。”我说。
周屿看了看江潮,又看了看我,没多问,转身去吧台:“那我给你们做两杯好的。”
我们坐在长桌边,就是上次团建坐的位置。头顶的横匾还在——”在这里,没有上下级,只有我和你。”
“这匾还在呢。”我说。
“在。”周屿端着咖啡过来,“天天有人读,我都听腻了。”
“谁读?”
“你们公司那帮人。”周屿笑了,“隔三差五来一批,来了就抬头读一遍,读完就笑。
我也笑了。
江潮端着咖啡,没喝,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