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赵开的父亲赵胜亲自连夜动身,从海外加急赶赴香江。
香江夜色深沉,维港两岸灯火次第摇曳,映照着这座繁华至极的资本之城,可今夜的顶层圈层,却无半分歌舞升平的闲适,只剩暗流涌动的紧绷与沉寂。
海外老牌资本巨鳄赵胜,连夜搭乘私人航班落地香江。
没有声势浩大的接机排场,没有资本大佬的高调亮相,全程低调潜行,褪去了往日纵横欧美资本市场的睥睨姿态,唯独带着一身迫在眉睫的焦灼。
作为深耕海外数十年的资本元老,赵胜一手缔造了赵氏家族的海外资本版图,常年游走于国际金融中心,对接的都是顶级投行、跨国财团与海外权贵,素来只有别人登门求和、躬身示好的份,从未有过这般仓促奔波、低声求人之时。
可他不得不来。
赵开是他独子,也是赵氏家族唯一的嫡系继承人,承载着家族未来所有资本布局与圈层传承。
如今身陷多重重罪指控,证据链铁板钉钉,一旦正式宣判,不仅数十年前程彻底作废,赵氏家族深耕多年的亚太人脉、资本信誉、灰色运作链条,都会被彻底牵扯曝光,迎来毁灭性崩塌。
花旗求情失败的消息,早已通过圈层专线传到他耳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花旗的面子、外资的霸权,在余年这里统统失效。
想要救人,唯有自己亲自出面,放下所有身段、倾尽所有诚意,只求对方松口一线。
经由刘銮雄的圈层居中牵线,翌日上午,香江中环顶级私人会客茶室,这场悬殊的谈判正式开启。
茶室雅致静谧,落地玻璃窗俯瞰整片维港景致,室内檀香袅袅,氛围清淡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余年一身简约正装,端坐主位,神色淡然从容,眉眼沉静无波。
仿佛昨夜那场震动两地资本市场的惊天翻盘、逼退顶级外资的壮举,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寻常小事。
反观对面的赵胜,一身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却难掩周身的疲惫与颓然。
鬓角几缕霜白,眼底布满红血丝,连夜奔波加上心神不宁,让这位常年意气风发的资本巨鳄,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凌厉傲气。
进门之后,赵胜没有任何大佬的架子,没有半句试探周旋,更无丝毫背景施压。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是晚辈对长辈、求人者对掌权者最诚恳的礼数。
“余先生。”
赵胜开口,嗓音带着连夜奔波的沙哑,语气谦卑到了极致,“我赵胜教子无方,纵容犬子狂妄自大、铤而走险,屡次冒犯余先生,今天我专程赶来,代他向您诚恳赔罪。”
说罢,他挺直的身躯再次下压,郑重躬身致歉,态度坦荡,没有一丝敷衍。
混迹资本江湖半生,他太懂当下的局势。
事已至此,所有辩解、推脱、施压都是无用功,只会彻底激怒余年,断了最后一丝生机。
此刻唯一的生路,就是认全所有错、放尽所有身段。
余年静静看着他,选择沉默,等待对方开出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