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听话。”
她看了一眼马露月,没拆穿我,背上书包先走了。
值日组在走廊拖地,大家都从另一侧楼梯下楼。我因为错题本落在抽屉里,又折回教室。马露月还没走,正站在座位旁边扣铅笔盒。教室里只剩我们两个,走廊的水拖到门口,带进一股湿水泥的味道。
我拿出错题本,经过她桌边时停了一下。
“小月月。”
她抬头先看门外,确定没人,才回过头:“你还叫?”
“我已经很小声了。”
“中午就是你先叫,后面才有人跟着乱叫。”
“那我以后不叫了。”我把错题本夹到胳膊下面,准备让她先走。
她扣铅笔盒的手停了一下:“我没说完全不能叫。”
我也停住。
她低头把铅笔盒塞进书包:“没人的时候,随便你。别让他们听见。”
“那现在可以?”
她又看了一眼门口:“你已经叫了。”
“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听见?”
“他们会跟着起哄,很丢人。”
“那我叫就不丢人?”
她把书包拉链一下拉到头,抬眼看我:“陆阳。”
我知道这声全名是什么意思,立刻让开路。她背着书包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还有,不许一直叫。”
“知道了。”
她这才出去。走廊还有人在倒水,马露月经过时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我隔着两级台阶跟在后面,一路没再叫她。
知道她并不是真的讨厌这个称呼,已经够我在回家路上想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