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手还未碰到女子身上,却听见身旁的老头道:“人还未死透,胸口还堵着最后一口气没出来,要么你再打她一拳,送她一程。要么就再等片刻,等她彻底咽气。总归人不死,我便不能让人入土。不然这笔死人账,阎王爷迟早要挂在我头上。老头子还想为下辈子修点子福呢。”
圆胖男子听见此言,心下一惊,忙追问道:“竟还没死?”
说着也不等老头回他,自己就伸出两根手指,往女子脖颈之间一探,果觉出那里的脉搏仍在微微跳动。
圆胖男子顿时喜出望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思付片刻,便挤眉弄眼对着老头谄笑道:“天色不早了,想必您老也身乏体困了,要不您先进车厢里歇上一会儿,余下的都由我来弄。等全弄好了我再叫您。”
老头吸了口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圆胖男子道:“这车厢里不知死过多少人,死人躺过的地方,老头子可不敢再躺上去。”
听见老头不肯,圆胖男子虽心生不悦,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早已色心大起的他,只得陪笑道:“既如此,那您老就先回城,过后我自行回去就是。”
老头听后,也不同他啰嗦,收起烟斗,拽住缰绳,调转车头后,便径直往城内方向去了。
见马车已走远,圆胖男子当即啐道:“呸,老不死的东西,只敢在老子面前摆谱,等老子哪一天发达了,非狠狠教训你一顿不可。”
说着,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女子,忍不住又笑道:“美人,现在这里就剩咱们两个了。咱俩可要好好亲热亲热,你别怕,哥哥我最是怜香惜玉的了。”
说罢,他下意识地先舔了舔嘴唇,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去解女子衣服上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每解一颗他都控制不住地在心中默念,与此同时他下身的欲念也越来越重。
直至快解到最后一颗扣子时,他突然听见耳边响起女人的哭声。
起初,那哭声只在他左耳边出现,可很快右耳也听见了,甚至连他身后都有。
那哭声断断续续,又细软绵长,时而尖利,时而低沉。
这分明不止一个人的哭声!
圆胖男子被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打起哆嗦。虽未亲眼所见,但他心里知道,自己怕是遇到鬼了。
于是也顾不上再去解最后一颗扣子,他忙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拜伏道:“各位姑奶奶饶命,小人无心冲撞各位芳魂,皆因馆内掌事罗才驱使才会到此。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姑奶奶你们若有怨气尽可找他去,可千万别算到我头上。我就是一打杂的,他对你们做的那些坏事,都与我无关。还请各位姑奶奶明鉴。”
说着,便重重地在地上不停磕起了头。
也不知是不是这番虔诚的态度,打动了那些鬼。总之,在连磕了十几个头后,圆胖男子总算再未听见哭声了。
这下他方松了口气,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本想着即刻就走,免得那些鬼突然反悔又过来找他索命。
可转眼又瞥见,那女子身上的纱裙已褪去大半,直露出里面穿的赤色鸳鸯肚兜,在夜色下更衬得她玲珑有致,曲线毕露,简直就如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宫美人图。
圆胖男子忍不住色心又起,心下一横对自己道:“罢了,大不了为她死在这里,老子也值了。”
接着,他便直接解开了腰带,如狼似虎地便要往女子身上扑去。
可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脚下一滑,直接踩到方才他撒尿的那块湿地上,接着便重心不稳地栽倒掉进了坑里,一头扎到先前他用来挖坑的铁锹上头,如此不到片刻,一声未吭,竟然就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空中果洋洋洒洒地飘来无尽雪花。
冰冷的雪花,落到女子的身上瞬间,她突然睁开了双眼,眼中布满惊恐,随即便见一股热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待血涌尽了,她眼底赫然已蓄满了眼泪,那眼泪同雪花混合在一道,连同她最后一口气息离开了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