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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前夜（第3页）

不过他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又往她碗里放了一块番茄。

吃完晚饭，大家坐在客厅里看了一部圣诞电影——《真爱至上》。江予安把灯关了，只留下圣诞树上的灯串在闪烁，整个客厅被染成了暖黄色的光。

苏念念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抱着一个靠垫看电影。陆屿川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电影很好看，是由好几个爱情小故事穿插在一起组成的。苏念念看到那个暗恋好友妻子的男人举着纸牌表白的场景时，眼眶有点湿润了。

“好感动啊……”她小声嘀咕。

陆屿川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电影结束后，江予安提议交换圣诞礼物。每个人准备了一份礼物，包装好放在圣诞树下，然后抽签决定拿哪一份。

苏念念准备的礼物是一套摄影明信片——她把自己这学期拍的最满意的十二张照片印成了明信片，装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

抽签的时候，苏念念抽到了江予安准备的礼物——一个很丑但很好笑的圣诞袜。江予安抽到了林晚棠准备的——一本《建筑设计入门》。两个学长抽到了橘猫玩偶和手工巧克力。

陆屿川最后抽。他伸手在圣诞树下摸了半天，拿起了最后一个礼物袋——

苏念念的心跳加速了。

那个礼物袋是她单独准备的，不在交换礼物的范围内。但江予安搞混了，把它也放到了圣诞树下。

陆屿川打开礼物袋，里面是一个姜饼人——那个戴眼镜的姜饼人——以及一双手工编织的手链。手链是深蓝色的绳编，上面串了一颗银色的小珠子，珠子上刻着一个”川”字。

苏念念的脸”腾”地红了。那个手链是她花了一个星期学着编的——她在网上看了教程，买了材料，编了拆、拆了编，手指头都磨出了茧子。那个”川”字是她找了一家网店专门定制的。

“这个……这个不是交换礼物里的！”苏念念赶紧解释，“是江予安搞混了！那个是——是——”

“是什么？”陆屿川看着她。

苏念念张了张嘴，想找个借口。说是给别人的？太假了，手链上刻着”川”字呢。说是随手编的？那更假了，谁随手编手链还刻字。

“是……是给你的。”她闭着眼睛说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圣诞快乐。”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江予安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哦——！“被陆屿舟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陆屿川低头看着手链上的”川”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手链放进了口袋里。

“谢谢。”他说，语气很平静，但苏念念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苏念念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甜又忐忑。他收下了，而且放进了口袋——不是随手放在桌上，是放进了口袋。

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想。

Party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家陆续离开，苏念念最后一个走——因为她在帮忙收拾客厅。

“不用你收拾，我来就好。”陆屿川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

“我帮你嘛，你做了这么多菜，总该有人收拾。”苏念念不肯放手。

两人一起收拾了客厅，洗了碗碟，擦了桌子。等一切收拾完，已经十一点半了。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陆屿川说。

“嗯。”

两人走出公寓楼，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地面上的积雪还在。夜空很晴朗，能看到几颗星星在闪烁。

空气很冷，苏念念呼出的白气在空中飘散。她把手插进口袋——口袋里是陆屿川送她的那双白色手套，她每天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