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里斯看着前面的巨人脸色如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变化,心里更是觉得抓心挠肝似的好奇。
这道汤到底是什么效果——你说啊,到底是什么效果!!
——
“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幽怨的哭声在矿洞中传来,哪怕有着隔音阵法的阻拦,也还是因为其洪亮的穿透性,泄露了那么一丁点到外面去。
今天被发配来挖矿的玩家们可惨了,尤其是那些没经历过什么的新人,只听着不怀好意的老玩家们忽悠便一腔热血地闯进监狱,嚷嚷着要吃世界上最好吃的料理;
紧接着这些愣头青们就被看守直接抓住,利索地给他们套上矿灯帽,罩上破马甲,手上再塞一个锈迹斑斑的矿镐——
“挖不够指标就没有饭吃!”
“想要自杀重来?天真的冒险者啊,劳伦大人早就申请在矿山里面开辟了临时复活点(* ̄︶ ̄)。”
冰冷无情的命令如冬月的雨,就那么冷冷地敲打在了这些小新人们的心上。
而现在,这怨鬼般的哭声更是给了他们重重一击,此时吓得跟鹌鹑似的抱成了一团,
“妈妈,我再也不随便相信别人的话了QAQ!”
天真的新人们,终于遭受到了来自社会的毒打。
此时的伊里斯还不知道,外面的新人究竟遭遇了多么大的阴影,从此又是否会洗心革面、黑化成预想中那样冰冷无情的学习机······哦不,是练级机器。
又或者说,他此时面对着的,是比幼稚鬼的黑化更加令人头疼的问题。
少年沉默地开了一包新的纸巾,然后沉默地将它朝前方递去;
一双巨大的手掌伸过来接住,狠狠地扯了半包之后,便是道粗重的擤鼻涕的声音。
“谢,嗝,蟹蟹泥,一力四呜呜呜呜呜······”
乔一边抽泣着,一边对旁边的人类道谢。
伊里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被泪水淹没了的厨房,重点看了下那已经被淹没了一半的桌腿——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不然可能还没使用那张奇奇怪怪的船票,就已经先一步看见了“海洋”。
嗯······都是咸涩的水源,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海呢?
伊里斯的思绪飘远,还飘向了某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他甚至开始想,蓝斯那样的人鱼如果在这里,是会沉下去还是会浮上来呢?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的伊里斯:“······”
他猛地甩了甩脑袋,把这种不切实际的可怕念头甩了出去。
“总之,先别哭了,乔。”伊里斯又递过去半包纸巾,“这是已经是最后一包了。”
自打喝完那碗汤之后,巨人先是安静地坐了几分钟,接着泪水就像洪水开闸似的那么哭。
而直到现在,伊里斯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究竟在哭些什么。
可能也是意识到再哭下去就只能用衣服来擦眼泪了,乔用掉了最后半包纸巾后,这才吸了吸鼻子,终于慢慢地平复下情绪来。
“很抱歉,嗝,伊里斯,你知道的,我只是有点······嗝。”
Ta的声音突然就小了下去。
“我只是有点太激动了。”
“谢谢你的汤,它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乔说的是实话。
这比ta想象中的,由自己一点一点慢慢收集起来、又慢慢尝试着复刻的作品要好上太多,不管是味道,还是说那种极其特殊的效果。
“我真的很庆幸······”
有很多时候,乔连自己都没办法搞懂自己——尽管是巨人中较为特殊的那个,但ta毕竟还是位本就以不擅长动脑著称的巨人。
可眼前的这个少年居然读懂了ta的想法,又或者说,读懂了对方口中的······“厨师”的语言?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