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捡起来一看,立刻说道:“回陛下,奴婢知道。户部清吏司郎中钱龙锡,是东林党骨干钱谦益的得意门生,在士林中素有『清名。”
朱由检冷笑一声,满是不屑:“清名?朕查了一夜的帐,倒是从这些『清官的帐本里,看出了不少骯脏的东西。”
他指著御案上的那几本帐册,对魏忠贤和骆养性说道:“朕现在要你们立刻带人,去把这个钱龙锡给朕抓回来!”
“啊?”
饶是心狠手辣的魏忠贤,听到这个命令也不由得一惊。
钱龙锡可不是李嵩那种孤零零的御史。
他是户部的实权官员,背后站著的是整个东林党。
就这么直接抓了?
骆养性也是一怔。
锦衣卫虽然是皇帝亲军,但也很少会在没有確凿罪证和內阁、三法司的公文之前,直接去抓捕一名五品的京官。
这不合规矩。
朱由检看著他们脸上的犹豫,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怎么?你们觉得朕的命令不够清楚吗?”
两人立刻跪了下去。
“奴婢(臣)不敢!”
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好。”
他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服从。
他站起身,亲自走到两人面前,开始下达详细的命令。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违抗的威严。
“魏忠贤。”
“奴婢在。”
“朕要你的东厂负责外围。在天亮之前,给朕把钱龙锡府邸方圆百丈之內所有的街口巷道,全都给我悄悄地封锁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能让他飞出去!”
“朕不要动静太大,惊扰了百姓,朕只要结果!”
魏忠贤立刻领命:“奴婢遵旨!”
他知道,皇帝这是把封锁和威慑的任务交给了他。
接著,朱由检又看向了骆养性。
“骆养性。”
“臣在!”
“朕要你的锦衣卫负责拿人。记住,你们的目的不是审问,不是拷打,而是抄家!给朕衝进去!把他府里所有的帐本、信件、田契、地契,凡是带字的纸,一页都不能少地给朕带回来!”
朱由检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特別是他的书房!给朕把墙都敲开,把地都撬开!也要把东西给朕找出来!”
“任何敢於反抗,或者试图销毁证据的人,无论是他的家人,还是他的僕人……”
朱由检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格!杀!勿!论!”
骆养性浑身一颤,立刻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