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打得极精。
朱由检看著殿下那几张慷慨激昂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辩解。
只是淡淡地对身旁的王承恩说了一句。
“让骆养性,把东西呈上来。”
“是。”
王承恩应声退下。
片刻之后,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捧著一个黑漆木匣,快步走入殿中。
他走到大殿中央,在眾人惊疑的目光中,打开了木匣的铜扣。
从里面,他取出几封已经泛黄的信件。
“陛下有旨。”
骆养性的声音阴冷得像在铁上刮过。
“宣读晋商范永斗,与建奴酋首皇太极往来之密信!”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左光斗等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骆养性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展开了第一封信。
“……大汗所需之粮草十万石,铁料五万斤,小人已於上月备齐,由张家口外之老营盘交割……”
“……闻大明皇帝欲整顿边防,此乃我等心腹大患。若大汗能於此时入关,牵制其京营兵力,小人等愿再助粮草二十万石,以为军资……”
“……西北流寇,乃疥癣之疾。若能使其坐大,耗其国力,则大事可成……”
一封封信件,一句句內容。
如同一个个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左光newa-dou等人的脸上。
通敌!
卖国!
资助流寇!
这已经不是商贾贪利,这是赤裸裸的谋逆!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听得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他们现在才明白,皇帝为何要用雷霆手段,將晋商连根拔起。
这种国贼,別说不经审判就杀。
就是凌迟处死,都难消心头之恨!
骆养性念完,將信件高高举起。
“所有信件,皆是范永斗亲笔!上面还有建奴之印信!铁证如山!”
他转过身,死死地盯著左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