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
南京城里剩下的商人们,这回是彻底嚇懵了。
以前他们觉得,出钱支持读书人,那是为了博名声,为了让这些未来的官老爷们罩著自己。
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现在,这哪是保护伞啊?这简直就是催命符!
谁跟復社沾边,谁就得死!
皇家江南织造局。
这天上午,原苏州织造府的牌子被摘了下来,换上了一块崭新的黑底金字大匾——皇家江南织造局。
门口张灯结彩,却透著一股萧杀之气。
因为站在门口迎客的,不是笑眯眯的礼部官员,而是几个腰里挎刀的锦衣卫校尉。
魏忠贤穿著一身低调的便服,坐在大堂的主位上。
他正在接见几个“特殊的客人”。
这几位,都是前些日子因为“罢市”而撑不下去、工坊倒闭的中小丝绸商。
他们虽然不像苏半城那样家底厚,但在织造这行当里,都是有些真本事的,手底下的织工也都是老手。
此刻,他们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魏忠贤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都坐吧,別拘束。”
魏忠贤端起茶碗,撇了撇浮沫。
“今儿个叫你们来,是有桩买卖跟你们谈。”
几个商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跟魏公公谈买卖?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公公……小的们……小的们没钱了啊。”
一个胆子小的当场就要跪下。
“工坊都抵押出去了,家里这几天都在喝粥了……”
“哎”魏忠贤摆摆手,“咱家不要你们的钱。”
“不仅不要,咱家还要给你们送钱。”
他指了指在旁边坐著的一个黑脸汉子。
那汉子一身海腥味,虽然穿著官袍,但那股子剽悍劲儿怎么也掩不住。
那是郑芝龙派来的管事,郑洪。
“这位是郑总兵的代表。”
魏忠贤笑著说。
“咱家把你们那些抵押出去的工坊、织机,还有那些快要饿死的织工,都给收回来了。”
“整合在这织造局名下。”
“但是呢,咱家是个太监,不懂怎么织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