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箱火枪被抬了下来,一门门火炮被贴上了封条。
这就是强权。
在大海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第二条!”
书吏继续念。
“所有货物,如生丝、茶叶、瓷器,皆由市舶司统一定价。”
“外番商人不得私下与商户交易,违者,人杀,货没!”
这一条更是让所有洋人都炸锅了。
统一定价?那还赚个屁啊!
以前他们最喜欢的就是用两把玻璃珠子骗大明百姓手里的丝绸,或者用劣质银幣换好茶。
现在,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侯爷!这不公平!”
这次抗议的是一个葡萄牙商人。
他操著半生不熟的汉话,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生意是自由的!你们这是垄断!这是抢劫!”
郑芝龙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个葡萄牙人面前,比对方矮了半个头,但气势却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
“自由?”
“在我的地盘,我给你的自由才是自由。”
“以前你们在吕宋杀我大明商人的时候,讲过自由吗?”
“以前你们在南洋抢劫商船的时候,讲过公平吗?”
郑芝龙冷笑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脸。
“不想做?不想做就滚。”
“大明的丝绸不愁没下家!你不买,荷兰人买;荷兰人不买,日本人买!”
“但是你要是走了,明年你的国王就会发现,他的仓库里一两丝绸都没有,而他的邻居却穿著丝绸在开舞会。”
那葡萄牙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郑芝龙说到了点子上。
大明的货,那是硬通货,是全欧洲贵族都抢著要的奢侈品。
谁拿到了货源,谁就能在欧洲横著走。
哪怕贵点,也得咬著牙买。
这就是卖方市场,爱买不买。
……
而在码头的另一侧,是专门划给大明自己商人的交易区。
这里更是一片火热。
那些刚刚拿到“皇商”铜牌的江南新贵们,正指挥著伙计把一车车的生丝和布匹往仓库里搬。
刘德茂,就是那个在苏州刚刚献了地的员外,此刻正满脸通红地站在一个柜檯前。
“刘老板,您这批这生丝成色不错啊。”
市舶司的验货官拿著一束生丝,在阳光下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