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及一朵小小的火星,瞬间让他咧开了大嘴。
“真的!真的不用火绳!”
“这要是碰上那帮流寇,老子不用等火绳著,上来就能给他一梭子!”
他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炮箱。
那里面,一尊尊擦得鋥亮的虎蹲炮,就像是一个个蹲著的小老虎,炮口粗壮,还带著两个铁爪子,那是为了抓地防后坐力的。
“乖乖,二百门炮……这要是排开了轰,那李闯王不得被轰成渣啊?”
刘太监看著这帮大头兵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挺受用。
他凑近李把总,压低声音说道:
“李將军,这批货,可都是京城兵仗局那帮老师傅日夜赶工做出来的。”
“这里头的银子,那是魏公公在江南从那些大户嘴里抠出来的。”
“咱家临走前,皇上特意嘱咐了。”
“这枪,不光是要打流寇,將来还要留著劲儿,往北边打呢。”
李把总把脸一板,啪地敬了个军礼。
“公公放心!”
“请转告皇上,既然给了咱们这么好的傢伙事儿,咱秦军要是还打不出个样子来,不用皇上动手,督师就先砍了我们的脑袋!”
……
与此同时,张家口外。
一支庞大的商队,正迎著塞外的风沙缓缓前行。
这支商队足足有三百多辆大车,比普通的商队规模大了好几倍。
而且诡异的是,赶车的车夫一个个身强体壮,腰里鼓囊囊的,眼睛里透著的不是商人的精明,而是那种常年行走在刀刃上的凶悍。
这支商队的表面领队叫王掌柜,是个笑呵呵的胖子。
但实际上,真正的话事人是混在伙计堆里的锦衣卫千户——沈炼。
他是陆文昭的爱徒,也是目前北镇抚司里专门负责对外谍报的一把尖刀。
这次,他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送礼。
“沈爷,前面就是察哈尔部的地界了。”
“刚才咱们的探子回来报,说是前面三十里,有一队蒙古骑兵在游弋,看旗號是林丹汗的人。”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伙计凑到沈炼身边低声匯报。
沈炼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吐出一口混著沙粒的唾沫。
“来了就好。”
“告诉兄弟们,把傢伙都亮出来一点,別让人觉得咱们是肥羊。”
“但也別真的亮刀子,咱们今天是来当散財童子的。”
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