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小嘍囉看著那些哭天喊地的村民,有点不忍心。
“那老头……哭得太惨了。”
黑狼咽下嘴里的肉,回手给了那小嘍囉一巴掌。
“缺德?这就叫缺德?”
“咱们在山上啃树皮的时候,他们在底下有饭吃,那就是缺德!”
“不把他们逼绝了,谁跟咱们上山?”
“记住了,这就是战爭。”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黑狼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凶狠。
“撤!换下一个村子。”
“今晚任务是三个村,还有两头牛没宰呢!”
这一夜,不止赵家庄。
商洛、蓝田周边,七八个刚刚恢復生气的屯田村落,同时遭到了这种毁灭性的打击。
不需要攻城掠地,不需要正面对抗。
只需要一把火,一把刀。
那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感和安全感,就在这火光中摇摇欲坠。
……
消息传回延安府大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孙传庭正拿著新配发的燧发枪在校场试射。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五十步外的靶子应声而倒。
“好枪!”
孙传庭满意地吹了吹枪口並没有多少的硝烟。
“有了这五千支枪,李自成就算再能跑,本督也能把他钉死在……”
话音未落,一个通信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督师!不好了!”
“蓝田急报!一夜之间,九个村子遭袭!”
“粮仓被烧毁四座,耕牛被杀二十头,还有……还有几处刚修好的引水渠堤坝,被人为掘开了!”
孙传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把枪扔给亲兵,大步走回帅帐。
“贼人来了多少?是李自成的主力吗?”
通信兵喘著粗气:
“不……不是主力。”
“据村民说,每处也就十几二十人。”
“他们不抢东西,也不杀人,就是搞破坏。”
“烧完就跑,钻进山里就不见了。”
“当地的乡勇根本追不上,也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