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流寇,除了被陷阱扎死的,剩下的全被生擒。
而张家湾的村民,只有两个轻伤。
……
延安府,督师行辕。
孙传庭正坐在大堂上,翻看著连夜送来的捷报。
他的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但那笑容里更多的是冷酷。
“一天之內,商洛、蓝田、渭南三府,共捕获流窜贼二十二股,计二百三十人。”
“无一漏网,无一伤亡官军。”
旁边的一位幕僚,此刻正拿著毛笔的手都在抖,那是激动的。
“督师真乃神人也!”
“这保甲连坐法和路条制一出,那些流寇真成了过街老鼠了。”
孙传庭放下捷报,却嘆了口气。
“神人?本督这是把百姓也变成了兵啊。”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地图前。
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红色的圈,那是建立起保甲制度的村落。
这半个月来,孙传庭如同雷霹一样,强行在控制区推行了这套最严苛的战时管理制度。
“十户为一甲,设甲长。”
“邻里之间,必须互相监视。”
“谁家来了生人,如果不报,全甲连坐,罚苦役三年!”
“这条令,虽然狠,但最管用。”
幕僚接茬道,“现在村里来个要饭的,大伙都恨不得把他裤衩都扒了查查是不是流寇。”
“还有那路条制。”
孙传庭指了指桌上那一叠刚印好的纸片。
“凡出村十里者,必持保长路条,註明去向、归期、事由。”
“无条者,是为贼,人人可捕之。”
“捕获一人,赏银十两,而且这银子……不用咱们出。”
幕僚一愣:“不用咱们出?”
孙传庭冷冷一笑。
“从那个贼身上搜。搜不出来,就让那个贼的同伙出,或者……直接算作抵扣那村子明年的赋税。”
“百姓们穷怕了,十两银子,那就是他们两年的嚼穀。”
“为了这十两银子,他们敢跟老虎拼命,何况是几个没饭吃的贼?”
这套组合拳,其实很残酷。
它打破了乡村原本温情脉脉的邻里关係,把每个人都变成了监视者和被监视者。
但在这种乱世,这就是最高效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