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两?”朱由检挑眉。
“哪能啊!”王承恩尖细的嗓音压低了几分,“是三百万两!奴婢刚看的时候也嚇了一跳,这还只是头一个月的,往后销路开了,只会更多!”
朱由检的手微微也是一抖。
虽然早知道开海赚钱,但这也太赚了。
三百万两。
崇禎朝以前一年的国库收入才多少?
这简直就是抢钱。
“好!好一个魏忠贤,好一个顾炎武。”
“一个唱红脸拿著刀杀人,一个唱白脸写文章洗脑,再加上郑芝龙那条船。”
“这江南的血,总算是重新活过来了,能往北边输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雕的窗欞。
外面的夜风带著一丝凉意吹了进来。
脚下是万家灯火。
远处隱约还能听见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这一刻的京师,安寧祥和,儼然一副盛世气象。
朱由检深深吸了一口气。
穿越至今,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是在焦虑中度过的。
直到今天,直到南边的钱袋子鼓了,西边的刀把子稳了,他才终於觉得,自己屁股底下这把龙椅,稍微不再那么硌人了。
“皇上。”
王承恩见万岁爷心情不错,大著胆子劝道,“您都熬了好几宿了。今儿个喜事多,要不……这就歇了吧?”
“周娘娘那边刚还差人送来了一碗莲子羹……”
朱由检想了想,正要点头。
可是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地图的右上角时,那个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
那里是辽东。
白山黑水之间,一片死寂。
“不对。”
朱由检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皇上,什么不对?”王承恩嚇了一跳,赶紧循著皇上的目光看去。
“太安静了。”
朱由检的手指重重地按在“盛京”的位置上。
“皇太极那个老狐狸,被朕放回去已经快半年了吧?”
“按理说,他和多尔袞之间早就该咬得满地是毛了。”
“可是你看锦衣卫送来的密报。”
他在案头翻找了一阵,扔出一份只有寥寥数语的奏摺。
“除了几个月前那场正蓝旗之乱,最近这两个月,辽东那边连个响动都没有。”
“商队照常往来,边关也没见调兵遣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