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铅弹打在藤牌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但那些盾牌的角度极其刁钻,铅弹被由於斜射而带起的火花给弹飞。
“杀!!!”
第一批先登营已经突上了甲板。
横刀掠处,血箭狂喷。
这些在大海上漂了一个月的汉子,此刻就像是一群进了羊圈的死老鼠。
郑森跳上甲板的那一刻,空气中不仅是海腥味,由於火粉燃烧產生的硝烟味更浓。
“別跟小兵纠缠!去舵楼!”
郑森大吼。
他一枪崩掉了一个试图从高处放箭的西班牙火枪手。那铁铅弹丸直接將对方的脑袋掀开了半边。
大帆船的甲板太大了。
从前甲板到后方的舵楼,整整有三十丈。
大明的士兵三五成群,背靠著背。一个人拿著长牌挡在前面,后面的士兵则用快弩和三眼銃点名。
这种战术是戚继光留下来的改良版。在狭窄、摇摆不定的甲板上。这种集群作战的威力被放到了最大。
那些原本悍勇的西班牙水手。
他们拿著长刺剑,却发现根本刺不穿那厚实的藤牌。而只要他们一收手,藤牌后面的横刀就会由於蓄力而发出一记最致命的横劈。
甲板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郑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血泊里。
他的面前,是那道通向船长室的沉重铁木门。
四五个穿得极其华丽、戴著白手套的红毛鬼军官正哆嗦著拿著细剑堵在那里。
郑森冷笑一声。
他没有用刀,而是缓缓举起了那柄皇上御赐的转轮火。
“跪地不杀。”
郑森用一句生涩的拉丁文低吼道。那是他在基隆临时找传教士学的。
那些军官对视了一眼。
他们看著那柄黑森森的、有著六个眼孔的怪异火枪。又看看对方甲板上那密密麻麻、正把最后一批守卫按在地上磨刀的魔鬼。
“鏗鏘。”
剑掉在地上。
他们举起了手。
郑森侧过身,飞起一脚踹向那雕刻著十字架的木门。
“哐!”
房门大开。
一股混合了高级香水和皮革臭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在巨大的柚木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