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酒后当将真言吐
云璧赶到周家客栈的时候,正看见自己小妹在费力地扶着头重脚轻的言喻。
他快步上前,支起言喻的胳膊就往外走,一张脸黑如锅底。
云玺怔愣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扔在桌上,拔腿就追了上去。
——这只老狐狸!找她演戏的时候,可没跟她说过这顿饭得她来掏钱啊!
她追上云璧,装出副微喘的模样,道:“二哥?你怎来了?你不是被禁足了吗?”
云璧闻言,脚步一顿。
他道:“多亏妹妹贪玩,父皇勃然大怒,这才命我出来带了你们回去。”
云玺帮着他将言喻扶上马车,与他一道儿占用了车夫的地儿,缓缓地驾了马车离开。
“父皇生气?生谁的气?忠正王的?”
云璧看向前方,叹道:“傻妹妹,父皇都被忠正王迷了心思,哪会生他的气?”
云玺愕然望着他:“不是生忠正王的气,莫非还是生本宫的气?”
“嗯。”
云玺怔愣许久,终于道:“这个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云璧深深地看着这个自有慧黠的妹妹,许久,才问:“说起来,妹妹怎么和忠正王出城来了?就不怕他在酒菜中下药?”
云玺嗤笑一声,道:“本宫千杯不醉,又有武功傍身,有何可怕的?倒是他,分明就是个一杯倒,还妄想与本宫拼酒量!”
似乎是为了配合云玺的信口胡诌,帘子内的言喻适时地说起了胡话:“周老头儿——再来两海碗酒!老子就不信了,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丫头,有什么本事……嗝——跟我拼酒——”
云璧:“……”
粗鄙之人!
凭什么沾惹天家权势?!
他心中的鄙夷更甚了几分。
云玺捂着口鼻憋笑,落在他眼中,却成了嫌弃言喻满身的酒气。
过了许久,帘子后的言喻似乎安分了,只有阵阵鼾声传出。云玺这才收敛了笑意,将遮掩笑意的手拿开,叹道:“二哥有所不知,忠正王今日才回京,径直来了尚书府兴师问罪。”
小狐狸眼珠子一转,眸中怨恨愈发浓烈:“那尚书府中这没多人,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答他的话!”
云璧一愣,忙问:“怎么,他知晓我们去了忠正王府、知晓我们去查他的去向了?”
“嗯,想来是听王府管家提及了。”云玺连连颔首,用尽全力地夸大事实道,“我没有办法,只得以觅食为由,拽了他到这荒郊野岭的地方说话。”
她叹息一声,继续道:“本想仗着自己酒量大,灌醉了他,而后问出些有用的事儿来。谁曾想,二哥就来了……”
云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