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玺如罗嘉一般年岁的时候,虽有恣意张扬,却无他这般的自信。
那时候她也练剑,只可惜,上头永远压着一个兄长云銮。
兄长天赋异禀,她还不得不服。
哪像罗家二兄弟,一个学习巫术,一个便潜心钻研蛊毒。
没有对比,也就没有那么重的差距可以追赶。
也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下面的罗乔听完,无奈地笑了声,道:“到底是他们救了我,还将我送回了郢都,眼下还要帮我们——我们总该知恩图报。”
“哼,若非他们将兄长捉了去,哪有如今那么多的事端?”
“他们那也只是想要拿回我们手中记载了巫蛊之术的册子,并未对孤用刑。”
“我才不信——兄长两颊的肉都没有了,还没受苦?”罗嘉梗着脖颈争辩道。
云玺听了,不由去细看罗乔的脸。
自上而下地看去,似乎……与当时在嘉鱼樛木台时并无出入啊。
罗乔听完,也是无奈地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不论如何,如今我们与他们结盟,先平复了楚地内乱、将那些觊觎我们家产的臣子尽数除去再说。“
“而后,卸磨杀驴、兔死狗烹!”
云玺:?
先前她以为听不着什么有意思的事儿,谁知这屁大点儿的孩子,心比天高啊!
这孩子,还挺毒!
她为了楚地这点儿破事,忙前忙后不说,到头来,还成了该死的驴子、狗子了呗?
罗乔闻言一怔,随即扶额,摇头笑道:“你可知他们是何许人也?”
公子嘉微愣,才嗤道:“不就是几个荒山野林里出来的巫蛊嘛?能有多大本事?到头来,还不是得靠本公子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是巫蛊不假,可其中,还有一个长定皇姬,一个忠正王——这天下都是他们的,哪会图我们王室这点儿不值钱的东西?”
嗯,这还差不多。
这才像是一个受了帮助之人该说的话嘛!
正想着,便见下头那死小孩眼睛一亮,望着他家兄长便道:“长定殿下?可是王兄你先前念念不忘的那位皇姬姐姐?”
罗乔:“……”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死小孩。
“那敢情好——王兄还不趁机将她拐了回来当世子妃……噢,此后该是兄长的王……”
王妃的妃字尚未出口,小孩儿的眸光骤然一寒,未拄着拐杖的手乍然一动,便有寒芒直冲屋顶而来。
“何人偷听?”
下一瞬,他便抓紧了兄长的衣袖,连声唤道:“兄长,上头有人,你快去将他捉了!”
言喻在窥见银针寒芒之时,便拽住了云玺往一边闪去,脚下掠过的地方,瓦片尽数被其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