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听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得变强。
强到张海生这种人,连伸爪子的胆量都没有。
挂了电话,苏晚一个人在铺面前站了很久。
十二月的风刮在脸上,刀割一样。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会儿的她,被林辰宇甩了、被家里榨干了、被姜柔踩在脚底下,她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为什么?因为她弱。
弱,就是原罪。
这一世,她绝不再犯。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把精力全放回了正事上。
铺面的事,陆沉舟帮着摆平了——那帮"检查组"果然是假的,陆沉舟托人一查,就查到了底。张海生见露了馅,也就收了手,没再在明面上折腾。
可苏晚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她没闲着。
她开始跑市场,跑关系,跑一切能让她在城南扎下根的路子。
城东那三间铺面,她重新规划了。两间租出去,剩下那间,她决定自己开个店。
卖什么?
金融危机之下,高端的东西卖不动,可生活必需的东西,永远有人买。
苏晚琢磨了几天,定下来——开一家粮油日杂铺。
不起眼,但稳。现金流好,回款快,还能绑住周边一片居民。更重要的是,这种生意,张海生那种人看不上,也不会来抢。
苏晚说干就干。
进货、装修、招人、办手续,她一个人扛下来。腊月里,别人都在准备过年,她却忙得脚不沾地。
陆沉舟偶尔过来看看,也不插手,就站在旁边,看她忙前忙后。
"你这架势,不像开店,像打仗。"有一回,他笑着说。
苏晚擦着汗,头也不抬:"就是打仗。跟命打。"
陆沉舟没再说话。
腊月二十,店开张了。
第一天,生意就比苏晚想的要好。街坊邻居听说新开了家粮油铺,价格实惠,都来瞧热闹。苏晚笑脸迎人,称米、打油、找零,动作麻利。
到晚上盘账,净赚了六百多。
不多,但苏晚心里踏实。
这才是她的根基。
关店回家的路上,天又下起了雪。
苏晚裹紧衣服,快步往家走。走到小区门口,她猛地停住了脚。
路灯下,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堵在她家单元门口。
一个佝偻着腰,一个缩着脖子。
是母亲,和奶奶。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