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听得心跳加速。
这套玩法,她前世见过。那些炒房的人,就是靠着"抵押-贷款-再买房"的杠杆,把雪球越滚越大。
可她也知道,杠杆是双刃剑。赚了,翻倍;亏了,倾家荡产。
"风险太大。"苏晚说。
"做什么没风险?"陆沉舟说,"富贵险中求。不过——"他顿了顿,"苏晚,你要是不想冒险,也有稳妥的路子。把铺面租着,收租子,慢慢攒。就是慢,十年也未必能出头。"
苏晚沉默了。
她知道,陆沉舟说的是实话。
慢,就意味着,她还是那个随时可能被人踩的苏晚。
"我考虑考虑。"苏晚说。
挂了电话,苏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零零散散的鞭炮。
她想起了前世。
前世,她胆小了一辈子,谨慎了一辈子,结果呢?被人榨干,死在出租屋里,连杯热水都没人给。
重活一世,她要是还这么胆小,那这重生,还有什么意思?
苏晚攥紧了拳头。
赌。
她得赌。
春节一过,苏晚就动起来了。
她先是把手里的金条卖了一部分,换成现金。金价这阵子涨得不错,她小赚了一笔。
然后,她开始看房子。
金融危机还没到底,市场上的房子,多得是。尤其是那些扛不住月供的、急着套现的,价格一压再压。
苏晚专挑这种。
她不贪心,不买大的,就买那种小户型、总价低的,好租也好卖。
两个月,她连着拿下了三套房子。
一套在城东,两套在城南,都是市中心边缘的老房子,价格低得惊人。
陆沉舟帮她找了关系,贷款办得顺利。
买下第三套那天,苏晚站在那套老房子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条路,走对了。
"接下来呢?"陆沉舟站在她身后,问。
苏晚转过身,看着他。
"接下来,等。"她说,"等房价涨起来。"
陆沉舟笑了笑:"然后呢?"
苏晚没急着回答。
她看着陆沉舟,忽然问了一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陆沉舟,你到底图什么?"
陆沉舟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两人站在阳台上,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初春的风,从两人之间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