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生面孔,没人认得她。
"而且,你是女人。"陆沉舟说,"金湾那种地方,女人进去,比男人方便得多。"
苏晚沉默了。
偷保险柜里的东西,这事,比上次闯林辰宇家,凶险十倍。
可她想起林辰宇那天说的话——"账本在我手里,我不怕他。"
这句话,放在陆沉风身上,也一样。
账本、硬盘,就是这些人的命门。
"我做。"苏晚说。
陆沉舟看着她,没说话,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苏晚,你想清楚了。这事要是失手,陆沉风会要你的命。"
苏晚笑了。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白捡的。"她说,"怕什么。"
陆沉舟被她这一笑,弄得怔了一下。
"行。"他最终点头,"三天后,金湾有场晚宴。陆沉风不在,他请了别人。那时候,他的私人包房是空的。你混进去,我给你指路。"
苏晚点头。
车子重新发动,驶出巷子,没入车流里。
苏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她脑子里回响。
那些官腔、那些心照不宣的笑、那一句"教育基金"。
她忽然觉得,自己前世死得真冤。
原来,这个世界,从来就是这样的。有人在高处推杯换盏,一句话就定了几千万几亿的归属;有人在低处流血流汗,一辈子攒不下一个零头。
而她前世,连站在低处的资格,都快保不住了。
这一世,她要往上爬。
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件件掀开。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陆沉舟把金湾的布局图,画给了苏晚。哪扇门、哪条通道、哪个监控有死角、保安几点换班,事无巨细。
苏晚把这些,一遍遍地记,记到闭着眼都能走。
第三天,晚上七点。
金湾会所,灯火通明。
一场晚宴,正在前厅举行。
苏晚换了一身服务员的衣服,低着头,混在忙碌的人群里,朝会所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