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那条地铁线,往东走,过了清水路没有?"
牛钻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盯着苏晚,眼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说。
"我想在城东买块地。"苏晚说,"就赌地铁口落在附近。赢了,翻身;输了,认栽。"
牛钻子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嘿"了一声。
"你倒是个实在人。"他说,"来问的人多了,一个个拐弯抹角,没一个像你这么直。"
苏晚笑了笑。
"茶。"牛钻子站起来,指了指桌上的热水壶,"自己倒。"
苏晚起身,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刚才问的,清水路。"牛钻子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不告诉你过没过。"
苏晚心里一紧。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牛钻子说,"上个月,我们在清水路东头那一片,打了十几个眼。有一半,是废的。"
苏晚的眼睛,亮了。
清水路东头。
那一片,正是陆沉风原先盯上、后来空出来的那块地的范围。
"牛师傅,谢了。"苏晚说,从包里拿出个信封,放在桌上。
牛钻子没看那信封,只是摆摆手:"收起来。方南介绍来的,我不收钱。"
苏晚愣了一下。
"你要谢我,就记住一句话。"牛钻子说,盯着她的眼睛,"这块地,水很深。你一个姑娘家,趟进来容易,出去难。"
苏晚迎着他的目光,说:"我知道。"
牛钻子没再说话,又蹲下去摆弄那块岩芯了。
苏晚起身,告辞。
走出家属院的时候,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清水路东头。
这条线索,她攥住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怎么用。
苏晚回去,把消息跟陆沉舟一说。
陆沉舟听完,沉吟了好一会儿:"牛钻子的话,只说明勘测点在那儿,不能百分百确定站点就落在那儿。"
"我明白。"苏晚说,"可这已经是现在能拿到的最靠谱的消息了。宏发那边,估计也差不多的路子。谁能先动手,谁就占便宜。"
"那你想怎么做?"陆沉舟问。
苏晚看着他,一字一句:
"抢在宏发前面,把地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