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到了最后,上师却决定要除掉所有知道密咒的知情人,连他自己的家庭也成了要被灭口的目标。
更应该承受这种恶报的人是那小子,不是吗?谁挡在上师前面,谁就是招灾引祸的祸胎。
‘去吧,一直朝前开。’周克瀚对着驾驶座上的朱丽雅命令。
叶英雄看着黑色轿车低声轰鸣,朝前缓缓驶出。
几个月来,叶英雄都在这边埋设地雷,他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
工具的藏匿点,最后的安全距离,他都知道;他也知道这里的地雷埋得很密。
这周边时不时就会传出野狗、狐狸、甚至山羊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消息。
周克瀚拉着叶英雄走到路边,在一片稀疏的小树林旁停下来。他们望着那辆车一点点加速,朝着雷区深处驶去。
叶英雄浑身发抖,只要车再往前走一段路,压中一颗地雷,事情就结束了。
叶英雄不得不痛苦地闭上眼睛……可他等了很久,却没有听见爆炸的声音。
他定睛看去,那辆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一段,竟慢了下来,最后安稳地停住了。
在他身边,周克瀚也眉头一皱。
下一刻,后车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明黄色背心的壮汉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先是让衣着凌乱的女士们下了车,最后,他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我能感觉到那是大哥强壮的手臂。
常家洛抱起我,把蜷缩在里面、奄奄一息的我抱了出来。
我身上的骨头几乎散了架,被挪动就痛得眼前发黑‘呃……哥……是你吗?’我拼尽力量对他说,喉咙里挤出一点沙哑的声音,‘对不起……真对不起!’常家洛把我轻轻靠在车轮旁,轻轻叹了口气,‘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他怎么会念佛号?
我惊奇不已,拼命睁了睁眼,去看他。
常家洛垂眼看我,目光里没有责怪,而是……近乎温柔的悲悯。
这时候,朱丽雅和叶婉馨也跟着常家洛来到跟前。
‘叶太太,叶小姐,请你们照顾好他。’常家洛对着女人们请求说,然后站起身,‘我去会会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我一定会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我们大家都会没事的。’‘大哥哥,你……’叶婉馨惊奇的看着常家洛,完全不能相信常家洛此时的作为。
‘叶小姐,你把这串念珠保存好……’常家洛拿起叶婉馨的手腕,对她温柔的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
‘这个小伙子的气质……特别温柔又特别让人安心……他到底是谁?’朱丽雅死里逃生,望着常家洛的背影喃喃自语。
常家洛没有回头,只抬了抬手,像是示意她不要出声。
同样吃惊的还有叶婉馨。
自从早上开始,她对这个叫周克瀚的男人感到恐惧,对他顺从的愿望一直在那里。
在刘孝元的身上,她也体验过这种感觉。
而此时此刻,叶婉馨认真朝着常家洛的黄背心看去,那背影在车灯的余光照射下显得很可笑。
可是,常家洛身上传达出来的安宁和悲悯驱散了她所有的恐惧,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宁静和安全感。
叶婉馨拢了拢手腕上的念珠。难道这串念珠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大哥哥……我觉得……我会好好保管它……’叶婉馨对着常家洛的背影喊着,但是常家洛已经走远了。
叶婉馨也很想知道,这位温柔的大哥哥到底是谁?
常家洛一直走到周克瀚面前,这才停下来。
‘叶先生,去和你的妻女在一起吧。我要和周主任好好谈谈。’常家洛对着叶英雄说。
叶英雄皱着眉头,惊疑的盯着常家洛,然后疑惑地朝轿车的方向走开了。
‘臭小子,你又是谁?’周克瀚傲慢的盯着常家洛,‘我想起来了……我们好像见过面,你是常先生常文辉的儿子。’‘是的,我们见过。’常家洛对他微微一笑,‘放这些无辜的人离开,咱们再来解决恩恩怨怨,怎么样?’‘你又是哪根葱?敢这么跟我讲话?’周克瀚更加的傲慢,‘不管你是哪路神仙,你中了我的先梵天咒,你又能怎样?昨天晚上,那些啤酒喝光了,套套也用完了。’‘咱们的事情,没有必要牵扯到这些无辜的人。’常家洛的脸微微一红,顿了一顿,‘我也知道,你不是波卑夜,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施主,小僧劝你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周克瀚的眼角微微一跳。
夜风吹过这片战场,荒草簌簌作响。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些什么本事?’周克瀚说完,双手小指和食指弯曲贴靠,其他三指直立向前伸出,结成斗字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