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动静惊扰了浅眠的马梓恒。他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的睡眼,视线朦胧,下意识转头看去,便看见熟悉的人已然躺在自己身侧,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马梓恒嗓音软糯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天边都还没亮透,比他预想的回来时间早了太多。傅寒川侧身看着他,眼底盛满跨越夜色的温柔与牵挂,低声呢喃,字字真心:“想你了。事务一结束,我就立刻赶回来了,一秒都不想多等。”短短一夜分离,已然思念入骨。听闻这话,马梓恒心底瞬间被滚烫的温柔填满,所有空落尽数消散。他主动凑近依偎进傅寒川怀里,声音软软的:“我也想你了,特别想。”原本还觉得没人管束很自在,可独处没多久,就疯狂想念他、惦记他。傅寒川抬手温柔揽住他的腰身,轻轻安抚,低声哄道:“睡吧,天还没亮,再陪你睡一觉。”“嗯。”马梓恒乖乖应声,伸手紧紧搂住傅寒川坚实的腰身,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硬朗挺拔的脊背线条。温热紧实的触感清晰传来,安稳、可靠、让人心安。这一刻,马梓恒心底无比清晰地确定。他真的越来越离不开傅寒川了。时间飞逝,彻底迈入凛冽深冬。寒冬的风一日比一日狂暴,窗外寒风呼啸不止,穿城而过的烈风拍打着高楼玻璃,发出阵阵呼啸声响。所幸顶层总统套房全屋恒温供暖,暖意终年不散,将外界所有风霜严寒尽数隔绝在外。温暖的房间里没有半点深冬的萧瑟阴冷,暖气融融、暖意绵长,日日温暖舒适。马梓恒和傅寒川整日待在酒店小窝里,三餐温暖、朝夕相伴,懒散又惬意,日子过得舒服又安稳,完全避开了深冬的刺骨寒凉。晨起天光微亮,室内暖光温柔,没有寒风侵扰,没有霜雪冻人,岁月温柔静好。傅寒川靠在床头,看着身旁懒洋洋窝在被褥里的少年,眼底盛满温柔暖意,轻声开口打破静谧:“今天绯红庄园有族人聚会,你要不要跟我回去玩玩?”自从入冬迁居市区酒店过冬后,马梓恒就一直没回去过,一直安稳待在温暖热闹的市区,避开了庄园的清冷寒凉。马梓恒慵懒地翻了个身,埋在柔软枕头里,半睁着惺忪的睡眼,漫不经心地反问:“你们族人聚在一起谈公事、处理族务,我跟着回去干什么呀?”他下意识以为又是血族内部的严肃议事聚会,无趣又沉闷,完全提不起兴致。傅寒川低低失笑,温柔解释:“不是谈事,不处理公务。”“今天是血族一年一度的万圣狂欢夜,是族里固定的庆典节日,纯粹是族人放松玩乐的狂欢聚会。”听到这话,马梓恒瞬间清醒大半,猛地抬头,眼里闪过诧异:“今晚是万圣夜?”他倒是忘了这个日子,没想到深冬里还撞上了血族的专属万圣节。邀请“嗯。”傅寒川轻轻颔首,耐心为他细说规矩,“每一年万圣夜,庄园都会举办盛大狂欢宴会。这是血族唯一可以卸下普通人伪装的日子,不过仅限庄园内,今晚各地闲散族人都会赶回庄园,齐聚赴宴,应该是很热闹的。”马梓恒听得心头微微发怵,看着傅寒川,迟疑着确认:“你要让我去吸血鬼的全员大聚会里玩?你确定吗?”一想到一整座庄园全是褪去伪装的吸血鬼,不再是温和守礼的佣人模样,而是展露真实形态的异族族人,他心里就忍不住发紧,难免心生忐忑。傅寒川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温柔反问:“怎么,到现在还没习惯?”朝夕相处这么久,依旧会本能胆怯。马梓恒无奈叹气,直白反问:“换你你能习惯吗?天天跟你一个人相处我当然不怕,可一整个庄园全是吸血鬼,我心里肯定发慌啊。”平日里傅寒川温柔宠溺、温润克制,和寻常人类毫无区别,可其他血族族人他从未深入接触,心底难免忐忑不安。傅寒川俯身凑近,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期许:“正好趁这次机会练练胆子,慢慢适应,以后就不会怕了。”“我谢谢你啊。”马梓恒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又好笑,“我胆子挺大的好吧,天天跟你这个吸血鬼朝夕相伴同吃同住,早就锻炼出来了。”他现在压根不怕傅寒川,可架不住怕一群陌生血族。傅寒川看着他嘴硬的模样,耐心温柔解释,安抚他所有不安:“我跟你说清楚。我现在虽然是吸血鬼,但也拥有完整人类体征,体温、心跳、情绪和人类几乎没有半点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