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梓恒望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陈设,眼底满是惋惜怅然:“还是太可惜了,住了这么久,真的舍不得。”房间光线偏暗,冬日阴天,遮光的窗帘半掩,屋内光影昏沉静谧,透着一丝落幕的寂寥与沧桑。看着这间房间,想起曾经惊心动魄的厮杀、濒临绝境的别离、生死一线的救赎,马梓恒心底骤然涌上一阵细碎的心悸与恍惚。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抱住傅寒川的腰身,将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傅寒川还在。傅寒川感受到身后温柔的拥抱,立刻反手将人揽进怀里,温柔安抚:“不怕了,都过去了。”“嗯。”相拥安静片刻,马梓恒忽然想起庄园深处那个隐秘的密室,轻声问道:“对了,房间里的那个密室呢?里面存放了你千年以来的古籍、秘卷、族群记载,那些东西不需要特意搬出来留存吗?”傅寒川闻言淡淡摇头,眼底毫无波澜:“世间再无血族族群,那些古老秘卷、种族记载,留存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原本打算,等庄园拆除之前,直接一把火尽数烧毁。”话音落下,傅寒川牵着马梓恒的手,走向书房,抬手打开了隐蔽的密室开关。可踏入密室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曾经满满当当、摆满千年古籍、血族秘典、古老书卷、珍稀古册的密室,此刻空空如也。没有焚烧的焦黑痕迹,没有烟火灼烧的痕迹,没有人为清理的痕迹。所有的书籍、古册、卷轴、秘典,尽数消失无踪。地面上只余下一层细细薄薄、灰蒙蒙的细碎粉末,轻轻一碰便随风飘散。不是人为焚烧毁灭,更像是历经千万年岁月风化、自我氧化、时光侵蚀,彻底分解、化为尘埃,消散于无形,干干净净,毫无残留。千年血族文脉、万年古老秘辛,尽数归零,彻底湮灭。马梓恒彻底震惊了,喃喃出声:“怎么会这样……好好的古籍,怎么全都变成灰了?”傅寒川静静伫立在密室中央,望着满地细碎烟尘,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出唯一的答案:“是精灵王把这些东西都抹去了。”马梓恒看着满地飞散的细灰,心底惋惜又感慨:“也太可惜了,毕竟是留存千年的东西。”不可惜。”傅寒川转头看向他,眼底温柔澄澈,“省去了我亲手销毁的麻烦。”马梓恒轻轻叹了口气,释然点头:“行吧,消散就消散了,我们出去吧。”“嗯。”傅寒川牵着他的手,转身走出空旷寂寥的密室。从此,千年血族过往,尽数化为尘埃,彻底湮灭。转眼之间,岁末彻底收尾,正式迎来除夕。这几日绯红庄园一直热热闹闹、忙活不停。自从傅寒川让林助理传达了自愿过年的消息后,散落在外的族人大多纷纷返程。历经百年纷争、族群离散、生死劫难,好不容易彻底安稳、落地为人,所有人都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人间团圆。不少在外独自打拼、定居生活的族人,听闻庄园要办新年聚会,都特意放下手头琐事、停下工作,赶回久违的庄园,想好好体验一次真正的人间除夕。当然,也有一部分族人早已彻底融入俗世生活,结交了新的朋友、拥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子,早已安排好了过年行程,便选择不再归来。有人恋旧归巢,有人迎新奔赴,各有选择、各有归途。傅寒川对此始终淡然平和,毫无所谓。人心自由,来去随意,团圆从不是束缚,只是自愿的奔赴。有人归来热闹,便岁岁欢聚;有人远方安生,便各自顺遂,于他而言,皆是最好的结果。除夕夜狂欢相比于万圣夜的短暂狂欢,人间春节本就不同。新年假期绵长松弛,没有仓促的时限,没有紧绷的氛围,是整整数日的悠闲团圆、岁岁安康。所以除夕清晨开始,选择归来过年的族人便尽数到齐,无人缺席。偌大的绯红庄园彻底褪去了往日百年的沉寂清冷,处处人声笑语、烟火蒸腾。别墅二楼的主卧里,却是一派安静温柔的光景。马梓恒正站在落地全身镜前,试着傅寒川提前许久为他定制的新年西装。纯白高定纯羊毛西装,面料细腻软糯、垂感极佳,触感温润厚实,高级质感触手可得,完全是量身定做的版型,宽窄贴合、长短适宜,将身形衬得挺拔干净、利落俊秀。领口边缘、袖口纹路处,精工刺绣着细碎精致的金色暗纹,纹路雅致细腻、不张扬不浮夸,光影之下隐隐流光,低调又贵气,衬得整个人温润矜贵、清俊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