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渡低头看着他那副委屈求全的笑脸,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荒谬感。善妒?他刚才要是再晚护一秒,这死绿茶指不定又要怎么作妖呢!不过既然谢清寒自己都这么说了,风无渡倒也不好当面驳了他的面子,免得又惹他哭。他点了点头,语气敷衍:“行吧,既然你这么说,就留下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要是再出事,本尊唯你是问!”长老如蒙大赦,赶紧把兔妖推了出来。兔妖怯生生地跪下磕头,一副乖巧模样,心里却也在打鼓,那地上的碎瓷片还在提醒着她,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而在大殿阴暗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妖兵打扮的人,正悄悄垂下眼帘,手心里全是冷汗。刚才谢清寒释放出的那一丝威压,虽然短暂,却如同一把出鞘的神剑,锋利得让他心惊。这真的是一个灵力尽失的废人吗?那个气息……他不敢再想,悄无声息地退进了阴影深处,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回仙界。左脚进殿?给本君滚出妖界蛇妖绿芜被拖走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妖尊寝殿里的气氛却并没有因此变得沉重。风无渡抱着谢清寒回了内殿,又顺手处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公文,等到下午的时候,这事儿算是暂时翻篇了。只不过狐族长老那老头显然还没死心,这不,刚消停没几个小时,那个叫玉儿的兔妖就被送到了书房门口。风无渡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眉头微蹙,手里的朱砂笔迟迟没有落下。而谢清寒,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风无渡的大腿上。没错,就是坐着。“尊上,书房里好冷,地板的寒气往腿里钻,我受不住。”谢清寒刚才就是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自己挪上来的,理由依然是那个万能的“借妖力取暖”。风无渡当时翻了个白眼,嘴上骂着“你怎么不干脆长我身上”,身体却老老实实地把人接住了,甚至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谢清寒能靠在他胸口看公文。此时此刻,谢清寒整个人都缩在风无渡怀里,两只手揣在男人的衣襟口取暖,脸颊贴着风无渡的脖颈,时不时蹭一下,乖得像只真的没什么脾气的猫。“尊上,这份折子是说边境缺粮的。”谢清寒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一份公文,声音懒洋洋的,“我看可以先把南边的存粮调过去,那里气候热,存久了容易坏。”风无渡低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你倒是挺会当家作主,还没入赘呢就把妖界当成自己的地盘了?”“我这不是替尊上分忧嘛。”谢清寒抬眼看他,嘴角噙着浅笑,“尊上日理万机,我若是只知道吃饭睡觉,那岂不是真成了摆设?”风无渡看着他那副殷勤的小模样,心里莫名有些舒坦。有个聪明人帮忙看折子确实省心,何况这人还长得这么赏心悦目,抱起来软乎乎的,比那些只会磕头喊大王的老臣顺眼多了。就在两人这诡异的和谐氛围中,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兔妖玉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补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显然是被刚才绿芜的下场吓破了胆,一张小脸煞白,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大……大王。”玉儿走到书案前,扑通一声跪下,把补汤高高举起,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这是长老吩咐奴婢熬的莲子羹,给大王润喉的。”风无渡还没说话,腿上的谢清寒突然动了。他原本正惬意地把玩着风无渡腰间的玉佩,见兔妖进来,手指猛地一僵。紧接着,他毫无征兆地抬起一只手,死死捂住了额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又虚弱的呻吟。“唔……”风无渡手一顿,立刻转头看向他,手里的朱砂笔都差点捏断:“怎么了?又哪疼了?”谢清寒眉心微蹙,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把头靠在风无渡肩膀上,呼吸急促,仿佛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头……头好疼……”谢清寒的声音发着颤,手指指向还跪在地上端着汤的兔妖,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尊上,她……她刚才进门的时候……”风无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满脸疑惑地盯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兔妖:“她怎么了?她也没说话也没抬头,就在那儿跪着端碗啊。”“不是!”谢清寒咬着牙,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指着兔妖控诉道,“她刚才迈进门槛的时候,左脚先跨进来的!带进来一股阴风,直接吹进了我的天灵盖,我的头风发作了……好疼啊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