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渡清了清嗓子,把谢清寒的手拿下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威严:“知道了,这就出来。”谢清寒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真没情调,还要装正人君子。”风无渡耳朵尖,听了个正着,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再废话就把你扔家里,本尊自己去。”谢清寒立刻抱住他的胳膊,死活不撒手:“我不说话了!尊上带我走!”趁着夜色,两人偷偷溜出了妖宫,混进了熙熙攘攘的血月集市。刚一进集市,那股热闹喧嚣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挂满了红色的灯笼,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各种叫卖声、欢笑声、丝竹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谢清寒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眼睛都看直了。他拉着风无渡的手,一会儿指着这边卖糖画的,一会儿指着那边耍杂技的,嘴里惊叹个不停。“尊上尊上!你看那个!那是糖画吗?仙界都没有这个!”“尊上快看,那个妖怪在喷火!好厉害!”风无渡被他拽得踉踉跄跄,面具下的脸黑得像锅底。这战神平时装得多清冷多高贵啊,结果到了集市上就露馅了,简直就是个土包子进城!“别大呼小叫的,丢人!”风无渡压低声音警告他,手却握得很紧,生怕一松手这人就被挤散了。谢清寒回头冲他吐了吐舌头,根本没听进去,反而借机往他怀里靠了靠:“尊上,人好多啊,我怕被挤散了,你可得抓紧我。”风无渡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这人演技又上线了,但手还是顺从地扣紧了他的十指。两人就这样十指紧扣,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周围全是各色妖怪,有的长着角,有的拖着尾巴,但没人认出这对穿着情侣装的俊美男子就是妖尊和那个战神娘娘。就在两人经过一个卖花的摊位时,卖花的小妖看着他们,眼睛一亮,凑上来笑嘻嘻地说:“两位郎君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买朵花送给自家郎君吧,这可是能保姻缘圆满的并蒂莲!”风无渡脚步一顿,刚想开口否认“谁跟他是天造地设的”,就见谢清寒已经随手丢了一锭大金元宝过去,笑眯眯地说:“赏你的!眼光不错!”卖花的小妖捧着那锭金元宝,眼睛都看直了,连连道谢。风无渡看着谢清寒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儿,简直哭笑不得。这战神现在是用他的钱,养他的人,还顺便在他面前刷好感,真是把日子过明白了。“走了,别显摆了。”风无渡拉了他一把,语气凶巴巴的,却没多少威慑力。谢清寒把那朵并蒂莲拿在手里把玩,眼睛弯弯的,看着风无渡的眼神满是柔情。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这种被人无条件偏爱和包容的感觉,他在仙界几千年都没有体验过。他忽然觉得,就算仙界真的打过来,只要能跟风无渡在一起,这日子也没什么过不下去的。然而,在这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并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人群里,有四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那四人穿着毫不起眼的灰袍,混迹在熙熙攘攘的妖怪堆里,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甚至连妖气都刻意伪装过。他们的目光在风无渡和谢清寒紧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悄然分散开来,像四条毒蛇般无声无息地游走,慢慢封死了两人所有的退路。那柄藏在他们袖中的灭魂钉,正散发着森寒的死气,蓄势待发。血月集市,十指紧扣的巡游集市的喧嚣声一浪高过一浪,各色法术霓虹在头顶闪烁,把夜空映得五彩斑斓。谢清寒攥着风无渡的手,那只手劲儿还挺大,生怕这只妖尊跑了似的,拽着人就往人堆里扎。风无渡被他拽得踉跄,面具底下的脸色黑了又黑。这战神哪还有半点仙界战神的架子?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左边瞧瞧杂耍,右边瞅瞅摊贩,活脱脱就是刚放出笼子的鸟。“尊上快看!那个猴子居然能用尾巴倒立喝酒!”谢清寒指着前方一个搭台子的猴妖,兴奋得直跳脚,顺势就往风无渡身上靠,“这也太厉害了吧!仙界那些神仙要是看见,下巴都得惊掉!”“出息!”风无渡没好气地用肩膀顶了他一下,手却没松开,“倒立喝酒算什么本事?你要看,回去本尊给你表演个单手劈山。”谢清寒扭头看他,眼里笑意直晃:“真的吗?那我可记下了,回去你得给我表演,不许赖账!”风无渡哼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这战神真是好糊弄,随便一句话就能高兴成这样。他看着谢清寒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欢喜模样,心里原本那点嫌丢人的情绪忽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