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病弱的美感。“以往有磅礴的仙力护体,自然不惧。可方才在瑶池,仙力几乎耗尽……如今,这身体比凡人之躯,还要畏寒几分。”风无渡:“……”狐族长老:“……”旁边抱着胳膊直跺脚的小狐妖们:“……”所有妖的脑子里都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啥玩意儿?战神怕冷?那个一个人一杆枪,把九重天捅了个对穿,杀得仙兵仙将哭爹喊娘的杀神,现在说他怕冷?怕得比凡人还厉害?你他娘的在逗我?风无渡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脸色苍白,嘴唇都失了血色,一副随时要噶了的模样的谢清寒,嘴角狠狠一抽。他要不是亲眼看见这家伙半个时辰前是怎么把仙帝的胡子都给削掉一撮的,他差点就信了!“你少给本尊来这套!”风无渡骂骂咧咧地开口,但扶着他的手却一点没松开,“你一个活了几万年的神君,还能给冻死?滚蛋!”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却清晰地感觉到,入手之处,谢清寒的身体确实一片冰凉,没有一丝热气,那温度低得吓人。风无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是真的?这老东西的体质这么奇葩?“尊上若是不信,那便……放开我吧。”谢清寒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委屈,“反正,也死不了,最多就是被冻成冰坨子,等个千八百年,妖力……啊不,仙力恢复了,应该就能化开了。”说完,他还真就挣扎着想从风无渡的怀里站直。“行了行了!别他妈动了!”风无渡一声暴喝,手上一个用力,又把人给揽了回来。他看着谢清寒那张写满了“我好冷,我好弱,我好可怜”的脸,心里一阵无名火起,也不知道是在气这家伙装模作样,还是在气自己居然就吃这一套。“废物!拖油瓶!”妖尊大人恶狠狠地咒骂着,手上的动作却麻利得很。他解开自己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火狐裘皮大衣,动作粗鲁地往谢清寒身上一裹,直接把人从头到脚包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穿上!本尊这件衣服,是取九尾天狐的真火之裘炼制的,就算是块冰坨子也能给它捂化了!你要是再敢喊冷,本尊就把你扔进万魔之渊里去取暖!”那件大衣带着风无渡身上炽热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木质香气,瞬间将谢清寒包裹。温暖,从四面八方涌来,驱散了刺骨的寒意。被裹成一个球的谢清寒,满足地眯了眯眼。而一旁,狐族长老眼睁睁看着那件他馋了好几千年,尊上连摸都不让他摸一下的宝贝大衣,就这么……披在了那个“外人”身上。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单薄的长老袍,两条冰溜子鼻涕在寒风中摇摇欲坠。一种悲愤,油然而生。原来,在尊上心里,他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不,他甚至不如战神大人的一根手指头。谢清寒被裹得严实,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他眨了眨眼,然后举起自己一双被冻得有些发青的手。“尊上,手还是冷的。”他的声音从厚厚的毛领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鼻音,听起来更可怜了。风无渡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得寸进尺是吧?他磨了磨后槽牙,一把抓过谢清寒的手。那手果然跟冰块似的。风无渡心里那点火气顿时又被浇熄了。他没好气地将谢清寒的两只手都包在自己的掌心里,一股温暖而霸道的妖力源源不断地渡了过去。“现在呢?还冷吗?要不要本尊再给你烧把火?”风无渡的语气冲得能把人顶个跟头。谢清寒的手在他温暖的掌心里慢慢回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冷了。”风无渡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但手却没松开。谢清寒在厚重的狐裘里蹭了蹭,抬头眼巴巴地看着风无渡,那双清冷的凤眼里,此刻水光潋滟,看得风无渡心头一跳。然后,他听见战神大人又轻轻咳了两声。“尊上,这衣服还是漏风,我曾看过一本双修功法,据说能完美过渡体温,不知尊上……”九尾齐出风无渡听到“双修”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的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崩”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从脖子到头顶的热气不听使唤地往上窜,连耳朵尖都红了起来。双修。老不死的东西,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看着谢清寒一本正经的样子,还带着点求知欲的无辜的脸,邪火噌的一下就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