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布满了血红色诡异符文的黑色符纸,上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既然拦不住你,那便与你同归于尽吧!”这是极北妖王赐下的“血狱焚天符”,一旦引爆,足以将方圆十里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就算是妖尊级别的强者,在爆炸中心也绝无生还的可能!雪狐将领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举起符纸,正要将自己全身的妖力灌注其中,念出最后的引爆咒文。就在这时。一只手,一只冰冷、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伸了出来,闪电般地捂住了他的嘴和鼻子。雪狐将领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怎么可能?!有人靠近,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他疯狂地挣扎起来,体内的妖力汹涌而出,想要震开身后的人。可那只手却像一只铁钳,纹丝不动,将他所有的声音和力量都死死地压了回去。一个带着一丝丝笑意的,却又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轻柔声音,仿佛叹息一般,在他的耳边响起。“嘘……”“别出声,会吵到他的。”盲区修罗几乎是在那名叛军高层意识到自己闯入战神盲区、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同一刹那,一只手就从他身侧的阴影里探了出来,快如鬼魅,精准无误地捂住了他的口鼻。那只手看起来白皙又纤细,骨节分明,甚至带着一丝文弱书生气的秀气。可落在脸上的力道,却像是被一座万钧重的冰山死死压住,别说呼救,就连一丝像样的挣扎都做不出来。叛军高层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惊骇欲绝地看向偷袭者。那是一张他做梦都忘不掉的脸。清丽绝伦,眉眼如画,此刻正微微垂着,鸦羽般的长睫下,一双桃花眼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半分情绪。是风无渡身边那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漂亮花瓶,谢清寒!怎么可能?!他不是个连走路都会喘的病秧子吗?为什么会有这种速度和力量!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比面对风无渡的刀锋时还要浓烈百倍,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拼命地扭动身体,调动起全身的妖力,试图挣脱这诡异的钳制。然而,那股看似单薄的力量却纹丝不动,反倒是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顺着那只手掌侵入他的经脉,所过之处,妖力瞬间冻结、溃散。“唔……唔唔!”他喉咙里发出绝望的悲鸣,却连半点声音都透不出去。谢清寒面无表情地拖着他,像拖着一条死狗,轻而易举地将他拽到了战场边缘一根巨大的冰柱之后。这里是杀阵的能量节点,寒气弥漫,光线扭曲,完美地隔绝了所有视线和声音。被甩在冰冷的地面上,叛军高层终于能喘上一口气,可还不等他开口求饶或是发出警报,一道更加刺骨的寒意就贴上了他的脖颈。是天霜剑。那把传说中属于九天仙君的佩剑,此刻正静静地悬停在他的喉结前,剑尖吞吐着几乎能将灵魂都冻僵的寒芒。而握着剑的主人,正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憎恨,甚至没有杀意。纯粹的,极致的漠然。就好像在看一块石头,一粒尘埃,一个……马上要被拆解的物件。“你刚才,想对他动手?”谢清寒终于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可内容却让叛军高层如坠冰窟。叛军高层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说自己没有,想说自己只是路过,想说一切都是误会。可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天霜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喉咙。“看来是了。”谢清寒轻轻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蹲下身,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拂过叛军高层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别怕,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死太便宜你了。”话音未落,天霜剑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噗。”一声轻响。叛军高层只觉得右肩一凉,随即,整条右臂便与身体失去了所有联系。诡异的是,断口处没有喷出哪怕一滴鲜血。一层薄薄的寒霜瞬间封住了创口,连带着他的痛觉神经都麻痹了大半,只能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离奇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