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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访圣所（第2页）

我被带进了一间弥漫着檀香的古朴房间。

几分钟后，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空间波动。

斯特兰奇博士依然穿着那身蓝色的法师袍，胸前挂着阿戈摩托之眼，从房间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眉头极其明显地挑了一下。

“诺拉特工。地铁站的善后工作应该已经结束了。你的脸色看起来，比三天前面对微型黑洞时还要糟糕。”他走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依然保持着那种礼貌但疏离的分寸感，“如果是因为魔法反噬，我建议你去找……”

“我没有受到魔法反噬。”我打断了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我演练了一晚上的“润色”全盘抛弃，直接切换成了那种最刻板的情报汇报模式。

“接下来我要陈述的内容，没有任何物理证据，完全基于我的个人主观视觉。您可以将其判定为我个人的精神崩溃，但在您下结论之前，请听完所有的细节。”

斯特兰奇看着我那种如临大敌的姿态，收起了客套，微微向前倾身：“洗耳恭听。”

“三天前。也就是地铁站仪式被打断的那个晚上。我回到神盾局地下仓库，接触了一面被判定为‘低优先级杂物’的维多利亚时期青铜镜。在皮肤接触的瞬间，我看到了异象。”

我语速极其平稳。

“画面一：一个拥有紫色皮肤、下颚带有垂直褶皱的巨大类人型生物面孔。

画面二：一只极其巨大的、疑似金钛合金或未知金属材质的左手手套。手套背面镶嵌有多个凹槽。该手套正在执行一个食指与拇指摩擦的‘打响指’动作。

画面三：伴随着响指动作，视界内出现大量灰黑色的、类似于有机物完全湮灭后产生的细碎粉末。背景为彻底的虚空。”

斯特兰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但他没有插话。

“我起初将其判定为疲劳导致的幻觉。但在随后的几天里，这种现象开始恶化，并脱离了物理接触的媒介，直接入侵了我的清醒状态。”

“昨天下午两点。神盾局茶水间。出现极其严重的视网膜重叠复视。我再次看到了那只金色的手套，听到了清晰的响指声，并且目睹了墙壁和空气的灰化解体。”

“昨天傍晚六点。皇后区下水道外勤。异象发生最高级别畸变。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外勤搭档——一个活生生的超人类，从战衣边缘开始，化作了那种灰黑色的粉末，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我说完了。

我等待着他用科学名词来反驳我，或者像米勒那样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

但是没有。

斯特兰奇没有说话。

他原本放在扶手上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他身后的那件红色魔浮斗篷，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情绪的剧烈波动，极其不安地在半空中不安分地翻卷着边缘。

“你刚才说……”斯特兰奇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完全失去了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疏离感，“金色的手套，响指，以及活体生命转化为灰烬？”

“是的，非常精确的灰化。”我回答。

斯特兰奇猛地站起身，在这个古朴的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