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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的发现（第2页）

托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从这个角度反驳。

“我比你更早认识他，斯塔克。我见过他在没有神盾局情报支援、没有高科技战衣的情况下，穿着那套可笑的自制睡衣，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击一头俯冲的狮鹫。”我直视着托尼的眼睛，“你以为把他拒之门外是对他的保护？你错了。如果你把他踢出这个体系，当那个宇宙军阀真的降临纽约时，他依然会冲上去。只不过到那个时候，他将没有通讯频道可以呼救，没有神盾局的战术情报可以参考，没有任何人在他背后掩护他的死角。”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种剧烈翻涌的情绪。

“与其让他以一个’蒙面义警’的身份游离在体系之外，去独自面对那些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怪物，不如把他真正纳入我们的保护和指挥体系里。尊重他自己的选择权，把他放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这才是让他活下去的最优解。”

托尼沉默了。

他眼底的怒火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

“她说得对，斯塔克先生。”

就在这时，会议室那扇被踢坏的气密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稳的声音。

我们同时转过头。

彼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外。

他今天没有穿蜘蛛侠的制服，而是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有些褪色的双肩包。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个刚放学的高中生。

但他走进会议室的步伐，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

他走到托尼和我的中间，先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转向了托尼·斯塔克，他的超级英雄偶像。

“斯塔克先生，很高兴终于能见到您本人，以彼得的身份。我知道您查了我的底细，我也知道您觉得我只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

“我没有请求过被蜘蛛咬这一口，我也没有向任何人讨要过这些能力。但我现在拥有了它们。”

彼得直视着托尼的眼睛，极其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当你可以做一些事情，但你却没有去做，而随后坏事发生了……那些坏事，就是因为你而发生的。”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了。我和诺拉并肩作战过，我知道下水道里那个化为灰烬的幻象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我们即将面对的敌人有多么可怕。”

彼得转过头，极其自然地、当着托尼和米勒的面，握住了我垂在身侧的手。

少年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但他的握力却极其坚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归属。

“但我不想因为我的年纪，就被保护在温室里。我属于这个团队，我属于这里。我不会后退的，先生。”

托尼盯着彼得，又看了看他紧紧握着我的那只手。

这位向来以毒舌和专横著称的天才富豪，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场极其剧烈的挣扎。

整整过了一分钟，托尼才极其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挫败感的叹息。

“老天，我真的恨极了你们这种该死的、不知死活的英雄精神。”

托尼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墨镜，重新戴回了脸上。

“听着，睡衣宝宝。如果你非要在这个随时可能被炸成宇宙尘埃的团队里占个位置，我无法阻止你。”托尼的语气依然极其恶劣，但这已经是这位骄傲的钢铁侠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用力地指着彼得。

“但你不能再穿你那套用垃圾堆里的布料缝出来的红色秋衣了！明天下午三点，来复仇者大厦的实验室。我会给你量身定制一套符合奥米茄级别战备的战甲，外加最顶级的AI辅助系统。并且，你的战甲里会被我植入‘新手保护协议’，未经允许，你不准擅自解除任何安全限制！听懂了吗？！”

彼得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但还是极其努力地绷住了脸，用力地点了点头：“听懂了，长官！哦不，斯塔克先生！”

托尼冷哼了一声，随后，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托尼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的手依然被彼得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刚刚在偶像面前打赢了一场极其艰难的“独立战争”、此刻正对着我傻笑的少年。

“你刚才那番话，是背了很久的台词吗？”我挑了挑眉。

“在来这里的地铁上打了大概二十遍草稿吧。”彼得诚实地挠了挠后脑勺，耳根有些发红，“但我刚才握住你手的那一下，是即兴发挥的。”

我看着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干得不错，帕克特工。”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